林玄看著那道虛影，臉上的懶散少了幾分。
十二翼的那個還縮在老巢裡沒醒利索，就先塞個六翼眷屬過來探路。
探路也就罷了。
偏偏連開門用的力氣，都是從崑崙祖脈裡偷的。
“偷貧道家的東西，還拿來給自己開門。”
林玄從冰谷上方邁出一步。
“誰教你們這麼辦事的？”
天霜法袍掠過半空。
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祭壇前方。
啪嗒。
靴底落在冰面上。
聲音不響，卻讓整座冰谷像是卡了一下。
正在搬運靈石的騎士全都停住了。
幾十只頭盔同時轉過來。
祭壇正前方，一名披著金紋重甲的騎士首領也轉過了身。
他比周圍那些騎士高出半個頭，手邊插著一柄雙手大劍。劍刃上沾著血，已經凍成暗紅色的薄殼，也不知道是從誰身上留下的。
首領沒有立刻拔劍。
他先朝林玄身後看了一眼。
那條被硬生生走出來的通道還在。兩側霧氣翻滾，卻不敢重新合攏。沿途陣基碎了一地，連塊完整的都找不到。
這座迷陣埋在崑崙多年。
聖殿騎士進出都要攜帶專門的聖印。
眼前這個年輕道士卻從陣眼方向走了出來，別說受傷，衣角上連點霧氣都沒沾。
頭盔下沉默了兩息。
“華夏修行者。”
首領握住劍柄，華夏語說得很硬，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玄掃了一眼祭壇邊堆著的青色靈石。
有些靈石上還沾著新鮮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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