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什麼無法接受的畫面，小磊臉色一白，彎腰乾嘔起來。
張蘭香著急的追問到底怎麼，而我下了車，逆著人流，跑進了院裡。
院子裡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剩下幾個膽大的也臉色發白。他們站在大門邊上，一邊隨時準備逃跑，一邊壯著膽子往客廳裡看。
我沿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小洋房一層是一個大大的寬廳，此時大門敞開著，幾十只大黑耗子聚集在大廳裡，而在這群大老鼠中間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形枯瘦的老人，他赤裸著上半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大棉褲。面色灰敗如土，一隻眼是正常的，另一隻眼只有眼白。
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神情兇狠像是在與什麼搏鬥，可手起刀落，他割向的卻是他自己。
匕首很鋒利，他胳膊上一塊肉瞬間就被削了下來。
圍著他的一群大老鼠吱吱叫個不停。肉塊掉下來，距離最近的一隻大老鼠趕忙張開嘴，一口就將肉塊吞下去。
他已經不知道割自己多少刀了，此時左臂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白骨，鮮血如下雨般往下滴。
大老鼠們興奮的昂著頭，張大嘴接血喝。
“啊啊啊！”
身邊突然傳來尖叫。
我嚇得一個激靈，大廳裡的老鼠們也被尖叫聲吸引，直立著身體，扭頭朝我這邊看過來。
無數雙猩紅色的獸瞳閃爍兇光。
我迅速後退，同時側身捂住了張蘭香的嘴。
張蘭香雙眼驚恐的瞪大，她抬起手，指著滿屋子的大老鼠，直打哆嗦。
原本站在大門口的村民已經全跑了。
我拖著張蘭香向後退。大老鼠們死死盯著我倆，直到老人又割下自己身上一塊肉，老鼠們掙搶肉吃，才把頭轉回去。
我趁機加快腳步，把張蘭香拖了出去。
剛出院門，張蘭香就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她雙眼瞪大，眼淚無意識的往下掉，儼然一副被嚇傻的樣子。
“能救嗎？”我轉頭問樓淵。
那窩大老鼠，體型最大的有大型犬那麼大，且他們皆是獸瞳，明顯都是有道行的。
在東北，這群老鼠被稱為灰仙兒，仙家最是護短和記仇。是不能輕易得罪的，所以樓淵如果不管，我是絕不會多管閒事的。
樓淵還沒說話，張蘭香回過神，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哭著哀求，“仙姑啊，求你救救俺，瞎眼先生帶著他身上的仙兒來俺家做法，他要害俺啊......”
我：......
瞎眼先生都快把他自己凌遲了，他是在自殺，不是在做法。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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