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淵輕笑下，深邃的黑眸流露出罕見柔和的光。
我沒心情跟他在這裡玩曖昧，拽著樓淵就要走，“你殺了人家全家，這樣的深仇大恨，他怎麼可能不報復？樓淵，你不能死。”
我話音剛落，樓淵用力一拽，就將我拽進了他懷裡。
大手扣在我的後腰，我的身體與他緊緊貼在一起。他低頭看我，黑曜石一般冷硬的眸子裡清晰倒映出我的臉。
“白秀秀，他不會殺我，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有，你不知道為了讓你活下去，我做了多少事。今天就算他要我的命，只要能救你，我也願意。”
話落，他低頭，輕輕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
我與他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此刻這個吻卻帶給我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我的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有些癢，有些不舒服，還有些悸動。
與他對視，我的腦中響起他之前說的——你的前世是我的愛人。
我以為他深愛顏夕，所以用一千年的時光滋養顏夕的神魂，用一千年的時間尋找我，讓我成為顏夕的容器，幫助顏夕新生。可現在，顏夕被小花妖吃掉，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行為已經驗證了他說的是實話。
他這一千年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顏夕，而是為了我啊。
眼眶發熱，我吸了吸鼻子，嚴肅的對他道，“答應我，如果他要你的命，那我們轉頭就走。樓淵，我不能沒有你，你不能死。”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對他表明心意，沒有利用，不是權衡利弊，只有被感動後的真摯情誼。
樓淵神色微怔，隨即點頭，“好，我答應你。”
走進破敗的小院，堂屋的木板門大開著。屋內，一條長凳子擺在中間，君不離坐在長凳上翹著二郎腿。
他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斜著眼看向站在院裡的樓淵，滿臉的不懷好意。
他身後放著一張供桌，供桌後面是滿牆的牌位，排列整齊，密密麻麻。
君不離昂了下下巴，對著樓淵冷笑，“當年你多威風，作為天界的大將，率領大軍平定叛亂，把我一族差不多殺光了。殺我族人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有一天會來求我們？”
我是吃了一驚又一驚。
詫異的看向樓淵。
“你以前是天界的將軍？”
樓淵沒回答我，而是對著君不離道，“當年戰亂，你我各自為營，這種事不存在對錯。你想要什麼儘管提，不必再說當年的事。”
“好一句沒有對錯！”君不離猛地站起來，笑得像一個得志的小人，“今天我就偏讓你認錯！你跪到我族人牌位前，上香磕頭，直到他們願意原諒你，吃你的香為止。”
我握著樓淵的手下意識用力。
樓淵的性子有多冷多硬，我一清二楚。別說下跪認錯，就是說幾句好聽話，承認自己錯了，樓淵估計都辦不到。
這已經不是為難樓淵了，這是赤裸裸的對樓淵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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