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辛苦點，蘅蕪居的院門看緊些。”
沈妧理了理袖口的刺繡，
“我們院裡的人，哪怕掃地的粗使丫鬟，也不許靠近垂柳院半步。
若在路上撞見月姨娘，遠遠地避開，連句話都不要多說。”
青蘿一凜，雖然不完全明白，但立刻應道：“奴婢記下了，這就去交代全院。”
沈妧端起手邊的清茶，抿了一口。
前世，沈崇遠也有個妾室被害。
有人給那名待產的小妾下了紅花，卻神不知鬼不覺，把那包藏了紅花的補品偽裝成沈妧送的賀禮。
那小妾落胎後，那包補品被搜出來，鐵證如山，害得她在祠堂跪到膝蓋幾近廢掉。
現在想想，多半也是顧氏的手筆。
吃一塹長一智，她這次要把籬笆守好，連草絲都不讓外人借用。
看看這把火，又會燒到誰的身上。
……
三日後，初八，天陰沉沉，似乎又要下雨。
今日是逢五逢十去壽安堂請安的日子。
老夫人坐在上首，精神短了些，錢嬤嬤替她捏著腿。
顧氏坐在左下手，面色雖淡，但禮儀沒什麼錯處。
沈妧帶沈珩坐在右邊，安安靜靜地喝茶。
不多時，垂柳院的月娘由兩個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進了門。
她換了寬大的軟綢裙，
明明肚子還沒顯懷，走路的姿勢卻己拿了孕婦的架勢，腰肢微向後仰，一隻手扶著後腰，走得一步三喘。
“給老夫人請安，給夫人請安。”
月娘嬌弱地福了福身。
老夫人嘆口氣：“身子重就免了這些虛禮，坐吧，怎麼今日瞧著臉色這般白？”
月娘在繡墩上坐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嬌滴滴答：
“回老夫人，賤妾這幾日實在吃不下東西，老爺昨夜特意吩咐大廚房燉了血燕。
可那血燕端上來，竟有一股子黴味兒，賤妾聞了一口便吐了半宿，驚動了老爺，真是罪過。”
此話一齣，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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