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脊上風有些涼，
謝衍的手沉穩有力，溫度透過指尖一點點傳過來。
“這裡沒有別人。”
他看著她，月光將眼底映得幽深，“今日不提那些掃興的人和事。”
沈妧怔了怔。
“好。”
她垂下眼簾，沒抽回手，任他輕輕握著，“不提。”
兩人並肩坐在屋脊上，看著京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謝衍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遞到她面前。
“玉泉山的清泉釀的果酒，不醉人。”
沈妧接過，就著壺口抿了一小口。酒液清甜，帶著淡淡的桃香。
“上次在紅葉寺，嘉寧郡主說，你十二三歲的時候，天天冷著臉，像誰欠了你八百兩。”
沈妧想起嘉寧的話，忍不住輕笑。
謝衍聞言，眉梢微微挑起：
“嘉寧那個丫頭，最愛胡說八道。”
他語氣裡有些無奈，“我那時剛跟著父親去軍營，見慣了生死，自然沒心思笑。”
“那現在呢？”沈妧看著他，
“現在怎麼會弄這些……”她指了指那些琉璃珠，“這些小把戲？”
“現在有了想哄的人。”
謝衍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沈妧的臉頰微紅，她慌亂移開視線，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夜風拂過，送來一陣似有若無的桂花香。
……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府的後宅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
顧氏彷彿真的痛改前非，每日里對沈崇遠溫柔體貼，噓寒問暖。
沈崇遠下朝回來，總能看到一桌子他愛吃的熱飯熱菜，還有顧氏溫婉的笑臉。
“老爺，這件新裁的秋衣，妾身在領口加了層軟毛，您試試可還合身？”
正院裡，顧氏拿著一件墨青色的外袍，細心地替沈崇遠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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