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九，沈瑾遞了張帖子到蘅蕪居。
帖子落筆闆闆正正，措辭客氣，大意是：
近日書院放假，幾位同窗在京中無處可去，瑾欲於西跨院設一小宴，請弟弟敘談。
又言明：特邀珩弟同來，以全兄弟之誼。
沈妧看完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他倒是有心了。”
青蘿湊過來看了一眼：“瑾哥兒請珩哥兒赴宴，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也不算意外。”沈妧把帖子擱下，
“他前面禁足那麼久，一首悶在院裡。如今放寒假，總要有幾個說話的人。”
“那姑娘讓珩哥兒去嗎？”
沈妧想了想：“去吧。”
“可是……”青蘿欲言又止，“瑾哥兒那個心思，萬一對珩哥兒……”
“他如今自身難保，沒那個精力。”
沈妧神色淡淡，“況且請的是同窗，不是他一個人。人多眼雜，他做不了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珩兒也該多跟同齡人來往。
總悶在蘅蕪居里，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日後出門子會吃虧。”
青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說。
沈妧叫來沈珩，把帖子給他看。
沈珩看完，小臉皺成一團：
“大哥請我赴宴？”
“嗯。”
“他不是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你也可以請你。”沈妧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糕渣，“這叫面子功夫，你大哥最擅長。”
沈珩歪著腦袋，點點頭：“那我去說什麼？”
“少說多聽，別人問你什麼就答什麼，不問就別搶話。吃東西別吧唧嘴，別把湯汁濺到人家衣裳上。”
“我知道我知道……”
“還有，別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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