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應聲退出去。
門口棉簾被掀開又落下，帶進一線冷風。
沈崇遠端起顧氏早晨送來的參茶喝了一口。
茶溫正好，入口微苦，回味卻有一點甘。
他喝完半盞，胸口又升起那股熟悉的熱意。
不難受。
反叫他覺得整個人被一把火託著，腦子清醒，手腕也有勁。
就是太陽穴微微跳著，有些緊。
他抬手按了按，繼續批公文。
……
顧氏很快知道了這事。
管家去庫房取長命鎖，不敢瞞正院。
訊息傳到顧氏耳中，她坐在妝臺前，手裡拿著那張沈令儀小時候繡壞的舊帕子。
流珠站在她身後，小聲道：
“夫人，前院說，老爺要把那對長命鎖重新包了，送去五皇子府，賀徐皇子妃有孕。”
顧氏的手指猛地收緊。
帕子被她攥在掌心，桃花那一角揉成了一團。
見她沉默不語，流珠心中忐忑，不敢抬頭。
過了一會兒，顧氏才問：
“老爺親口吩咐的？”
“是。”
“禮單怎麼寫？”
流珠聲音更低：
“說是……恭賀王妃喜脈，願王妃鳳體安康，貴嗣綿延。”
貴嗣綿延？
顧氏輕笑了一聲，
屋裡的丫鬟們全都低下頭，連呼吸都不敢重。
沈令儀剛小產，今日沈崇遠便把給她孩子備的長命鎖，轉頭送去賀徐氏腹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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