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沈妧，婚期將近，謝家時時送東西來，府中人人都捧著蘅蕪居。
就連沈珩那個小東西，也因入了宋先生門下，被父親誇了好幾回。
沈瑾想著，心裡愈發堵悶。
到了書肆門前，幾個同窗己經等在那裡。
周允今日也在，仍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
方庭芝裹著一件大毛領斗篷，臉凍得通紅，一見沈瑾便招手：
“瑾兄，你可算來了！我都快凍僵了。”
孟九淵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嘴邊沾著糖漬。
還有兩個年紀稍長些的書院同窗，一個姓邵，一個姓孫，平日與沈瑾走得近些。
這兩人家世不如沈家，慣會奉承。
邵公子一見沈瑾，便笑道：
“沈兄如今可真是貴人事忙，府上門庭若市，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想見沈兄一面都難。”
沈瑾明知他奉承，卻還是受用。
他整了整衣袖，淡淡道：
“年節裡來拜見父親的人多，我也不得閒。”
孫公子立刻接話：
“那是自然，尚書大人何等權柄。日後咱們這些人若要入仕，還得仰仗沈兄照拂。”
話一齣口，便顯露骨，周允微微皺眉。
方庭芝沒聽出其中不妥，盯著書肆門口掛著的策論集牌子看。
“走走走，先進去。
我爹說我文章散，讓我買《歷科策問彙編》學學，再不收收心，明年書院考核還要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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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進了書肆。
書肆里人不少，多是春闈前後趕著買書的舉子。
靠窗一排書架旁，有個穿灰布棉袍的年輕書生蹲著挑書。
他袖口補了兩塊布，腳下靴子也舊，收拾得還算乾淨。
書生手裡抱了一摞舊書，與掌櫃低語商量價錢。
“掌櫃的，這兩本可否再便宜些？學生身上銀錢不多，待會兒還要買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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