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上，一點金光升起。
它升得很高，到最高處時，悄然無聲般綻開。
一樹金梅開在天上。
細碎火光如花瓣，緩緩墜落，映得水面冰層都亮了一瞬。
沈妧呆呆怔住。
緊接著，第二道煙火升起。
這一次是銀白色，像萬千星子散開。
第三道是淡青色，綻開後拖著長長尾光，如流螢掠過冬夜。
沈妧站起身，望著天幕。
一朵又一朵煙火在園中上空綻放。
金色、銀色、淡紫、淺青。
它們沒有西苑冰燈那樣冰冷，也無弩機火線那般令人心驚。
乾淨、明亮、盛大。
彷彿把一整個被驚懼弄髒的新歲，重新洗淨，再遞到她眼前。
“西苑那日，你本該看一場冰嬉。”
謝衍站在她身側，聲音隨風落下。
“後來只記住了不好的事。”
“我想把那日沒有看完的熱鬧，還給你。”
沈妧望著天上的煙火，眼睛微微發熱。
又一朵煙火升起，在夜幕中緩緩綻成一朵玉蘭。
白金色的花瓣層層開啟，最末化作星雨，灑向園中梅林。
沈妧心口那點沉重的噁心感，像被這一場煙火轟然照散。
她無聲笑了，是真正從心底湧出來的笑。
謝衍看著她。
煙火映在她眼底，跳動著，清亮如星。
頸側薄紗依在，臉色還有些病後的白，可此刻的沈妧，比任何時刻都更鮮活。
謝衍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微作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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