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既然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管家，帶韓老爺去客院歇息！”
說罷，他看都沒看那兩匣子珍寶一眼，拂袖大步走進了內堂。
老夫人也是被氣到了，胸口發悶，擺了擺手，由錢嬤嬤扶著進了內室。
正廳裡，只剩下臉色鐵青的顧氏。
沈妧走上前，親手將那裝著南珠的匣子蓋上，推到顧氏面前。
“繼母，江南路遠，舅舅和妹妹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
這幾日府裡事務繁多，妹妹住在攬月軒，若有什麼缺的，我會親自照應，就不勞繼母操心了。”
顧氏撇撇嘴，勉強保持平和：“大姑娘言之有理。”
……
從壽安堂出來，寒風吹在臉上，韓玉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頭挽住沈妧的胳膊，笑臉活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表姐，我剛才那番話說得可好？我看那個繼室的臉都抽抽了！”
韓松柏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瞪了女兒一眼：
“胡鬧！這裡是京城，不是江南，鋒芒太露容易招惹是非。
你初來乍到，別給你表姐惹麻煩。”
韓玉娘撇撇嘴，不服氣地嘟囔：
“爹，您沒看見他們剛才那副拿鼻孔看人的樣子？
我要是不壓壓他們的氣焰，他們還真以為咱們韓家好欺負呢！”
“舅舅莫怪玉娘。”
沈妧溫聲替她解圍，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這沈府裡的人，就是拜高踩低。您今日若退了一步，明日他們便敢登鼻子上臉。
玉娘這般，反倒讓他們忌憚幾分。”
三人一路走到修繕一新的攬月軒。
院子裡佈置得十分雅緻，地龍暖熱，用的全是韓家自己帶來的無煙獸金炭。
摒退了下人，內室的門一關，韓松柏臉上的客套與怒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疲憊。
“妧兒，你看著有些柔纖。”
韓松柏看著沈妧，眼眶再次泛紅，
“你母親若是還在，看到你如今這般謹慎的模樣，不知該有多心疼。”
“舅舅，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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