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示意管家退下。
這謝家，就像懸在他頭頂，看似強大靠山，實則隨時可能落下來。
正心煩意亂間，顧氏端著一盅燕窩走了進來。
這段日子，顧氏表現得相當溫順。
她不提自己被抄私庫的委屈，也不問沈令儀在五皇子府的處境，每天盡心盡力地伺候沈崇遠，將這前院後宅打理得井井有條。
“老爺，夜深了，喝口燕窩潤潤嗓子吧。”
顧氏將燕窩放在書案上，動作輕柔地替他揉捏著肩膀。
沈崇遠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還是你貼心。”
他嘆了口氣，端起燕窩喝了一口，
“朝堂上的事實在讓人頭疼，韓松柏那個老狐狸，早不進京晚不進京，偏偏這個時候跑來。
他這一來，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風波。”
顧氏眼神微閃，柔聲說道：
“老爺何必煩憂。韓家不過是個商戶，即便在江南有些勢力，到了這京城，還不也得仰仗老爺的鼻息？
妾身聽說，二弟妹今日去攬月軒獻殷勤，卻被大姑娘毫不留情地趕了出來。”
“哼，陳氏那個蠢婦，滿腦子只知道錢。”
沈崇遠冷笑，“她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
“是啊，大姑娘如今是世子妃，心氣高，自然看不上二房。”
顧氏一邊給沈崇遠捏著肩膀，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過嘛，大姑娘將韓家護得這般緊，彷彿防賊似的防著咱們自家人。
長此以往，只怕韓家會被大姑娘挑撥，與老爺離心離德啊。”
沈崇遠眉頭微皺，放下了手中的玉碗。
“你的意思是，妧兒在韓松柏面前說了我的不是？”
“妾身不敢妄言，但大姑娘與韓家親近，對妾身和老爺，總歸是隔著一層的。”
顧氏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更何況，韓家財大氣粗，若大姑娘藉著韓家的財力，暗中扶持珩哥兒……
這沈家的家業，日後怕是……”
沈崇遠最在乎的，除了自己的官位，就是這沈家的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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