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生龍活虎，不能出大毛病，至少待她們準備好以後。
顧氏往椅背靠去，目光落在蘇媽媽那雙粗糙的手上。
“你會看藥？”
“不敢說會，粗通罷了。”
“呵，這時候可不好謙虛，我需要知道，你能否看出他如今如何？”
蘇媽媽道：
“停藥及時，一時不會有問題。
就是前頭耗得狠，心火浮，脈不穩，若繼續動怒熬夜，遲早要出岔子。”
她又補了一句：
“夫人若只想叫他吃苦，火候己經到了，若再加，便不是吃苦。”
顧氏垂下眼，“我知道了。”
蘇媽媽屈膝：“那奴婢先告退。”
“慢著。”
顧氏叫住她，
“每隔三日，來正院回一次話。”
蘇媽媽應了聲是，轉身離去。
翠墨等門簾落下，才低聲道：
“夫人，這個婆子留不得。”
顧氏拿起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留不得，也得留。”
她看著門口，緩道：“知道秘密的人未必都要死。”
如今她身邊，缺的正是這樣一個活人。
不過，蘇媽媽此人有沒有歪心思，還得慢看。
……
同一夜，西跨院。
沈龍換了一身新做的白長衫，站在銅鏡前反覆整理衣領。
小陳氏坐在一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滿意點頭。
“這樣才像個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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