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驟然收縮。
“我沒死？”
段瓊羽愣了一下，隨後難以置信地開口。聲音因為昏迷太久而有些沙啞。
“為什麼會死？”衛寂放下茶杯，聳了聳肩，“咱們倆又沒有深仇大恨！更何況，你一開始還想勸我來著。”
說著，他緩步走到段瓊羽的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更何況！”
衛寂的眼睛裡，驟然閃過一道金光。
“你是認可我的想法的，對不對？”
那道金光落下來的剎那，段瓊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每一寸心思，都被這雙眼睛徹底地照了個透亮，無所遁形。
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不敢去想的那些念頭，此刻都像是被人攤開在陽光底下，一覽無餘。
段瓊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下。
後背抵到了沙發腿，退無可退。
她輕咬貝齒，垂下眼簾，避開了那道視線。
雖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承認！但是，一開始聽到衛寂那番話的時候，她是真的幻想過。
極端嗎？極端。
可行嗎？
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能夠凌駕於所有怪人、所有勢力之上，以絕對的武力將這個糾纏了人類幾百年的毒瘤連根拔起！那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不需要再每年送走一批又一批的鎧甲學員，不需要再看著一座又一座城市在怪人暴動中化為廢墟，不需要再用犧牲和榮耀這些詞，去粉飾一茬又一茬的死訊。
光是想象一下，都讓人心頭髮熱。
可是！
段瓊羽閉了閉眼，將那點危險的悸動強行壓了回去。
不可能的。
怪人和聯邦糾纏了將近幾百年。
這幾百年裡，聯邦建立起了鎧甲學院和騎士聯盟組建了巡邏隊，囤積了數不清的軍用鎧甲和戰略級武器！
聯邦的底蘊有多深，別人不清楚，作為院長袁戈的親傳弟子，她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饒是如此，幾百年了，聯邦都沒有能把怪人徹底消滅乾淨。
更別說僅憑衛寂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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