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稍等,我去叫他。”
蘇音音微鬆口氣,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盯著宿舍的方向。
不多時,趙偉走了過來,他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蘇音音,很用力也沒能想起來他在哪裡見過眼前的這個人。
趙偉問:“同志,我們見過嗎?”
蘇音音連忙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趙偉同志,我叫蘇音音,跟你一樣也是原城人。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趙偉心情複雜,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單單因為他們都是原城人,就過來找他幫忙。
不過,趙偉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什麼忙?”
他這樣說,被蘇音音聽在耳裡,就以為是他答應了。
蘇音音的娃娃臉上露出欣喜:“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我的床壞了,想讓你幫我修一修。”
趙偉聽後沉默了,他沒想到素未謀面的人忽然找到他,竟是為了讓他幫忙修床。
趙偉看著蘇音音急切的樣子,就問:“現在?”
蘇音音連連點頭:“是的,我就住在家屬院。我愛人不在家,我一個人修不好床,如果趙同志不肯幫忙,我就只能打地鋪了。”
趙偉聽完更覺得疑惑了,怎麼會有人來找他修床,還要他大晚上去的?
這件事一聽就有問題,趙偉肯定不會答應。
“抱歉,我不會修床,你還是找別人吧。”
在趙偉看來,如果眼前的人真的需要修床,她大可以在家屬院找人幫忙,也會更方便些,犯不著來這麼遠的知青點找人。
更何況蘇音音說出的話怪怪的,好像有意請人過去幫忙,存著別的心思。
其他知青原本還想幫忙,一聽蘇音音已經結婚,還住在家屬院,瞬間就打消了心思。
蘇音音見被趙偉拒絕,一雙眼睛瞬間就紅了:“對不起,是我太冒昧了。但我也沒有辦法,我在家屬院被排擠,那邊的人都聽我姐姐的話,不肯幫我的忙。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我也不會貿然過來找趙同志。”
蘇音音表現得尤為可憐,當即就激起了一旁幾位女知青的保護欲。
女知青帶著憤怒問:“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搞排擠這一套?你快說說,你姐姐是誰,她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我們幫你寫報告寫材料,一定要讓組織上好好教育她。”
蘇音音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心中瞬間生出希望,於是沒細想,就把她的事顛倒黑白地說出來。
“不瞞大家,我的親生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養大我的是養父母。我的姐姐就是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姐姐走失後,養父母一直在找她。養父母好不容易找到姐姐,可姐姐因為容不下我,就把養父母的積蓄都偷走了,還逼著養父母跟我斷親。姐姐不想下鄉,就讓我把工作讓給她,以此逃避下鄉。可我沒想到,我把工作給她後,她轉手就把工作給賣了,找了個軍官結婚,來到駐地隨軍。”
蘇音音將這些說完,她能看出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很難看,似乎是在為她感到生氣。
蘇音音並不在意她說的話是真是假,說謊又如何,只要好用就行。
在知青們追著她問她姐姐是誰的時候,蘇音音才猶豫著說:“我沒有要抹黑姐姐的意思,如果沒有我一來她就帶著家屬院的人排擠我,我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我姐姐是姜棠,她也是子弟學校的老師。她怎麼對我沒關係,我擔心她會教不好孩子們。”
蘇音音沒注意到在她說出姜棠名字的時候,在場的知青們一個個表情古怪,顯然對蘇音音所說的話產生質疑。
而蘇音音還在自顧自地裝作委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