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皮營帳內。
顧寧之躺在鋪在地上的羊皮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胸口的骨頭隱隱作痛，整個帳內充斥著一股羶味，很是難聞。
收兵之後，營帳內這些野豬皮吵了很長時間，也沒吵出來一個結果。
該如何攻打平沙關，如何才能破這個火攻。
「平沙關怕是要打不下來了，阿利坦部落只是挨著草原邊緣的部落，如果就這樣退回去，今年冬天怕是會死不少人，歲賜沒拿到，根本沒這麼多糧食。」
「草原深處的部落，說不定會藉機攻打。」
「我該怎麼辦？」
顧寧之如今心裡很亂。
本以為阿利坦繼續攻打邊關，能夠長驅直入，最後逼迫大周低頭，增加歲賜銀子。
這樣的話……
未來他甚至能夠作為草原使者，再次返回大周。
可現在，一切計劃全部打亂。
甚至，如果阿利坦強行攻打平沙關，導致傷亡慘重，幾個嫡系部落人數銳減，對於阿利坦不是個好訊息。
草原互市，可是有不少部落盯著的，這裡面的利潤太大了，不論是其他部落過來售賣東西，還是大周商人運送東西到這裡，都需要給阿利坦部落銀子。
所有人都以為，阿利坦部落是因為歲賜才發展起來，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就是互市。
「大周的這些官員也是蠢貨，只需要卡住互市不開放，最多半年時間，阿利坦部落就會臣服。」
顧寧之微微嘆了口氣。
繼續盤算著他應該怎麼辦，如今大週迴去就是死，繼續跟著阿利坦部落，恐怕下場也不會太好。
如今這些部落頭領不拿他當人看。
未來情況如果持續惡化，恐怕會有人直接殺了他。
「去草原深處的部落，聽說女真現在很強大，就是不清楚……」
正嘀咕著。
營帳外面走過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顧寧之猛然坐了起來。
爬著來到營帳邊緣，掀開一角向外面看了一眼。
只見幾個黑衣人手裡提著刀子，正將看守糧食的幾個野豬皮拖到一側。
還有幾個人手裡抱著罐子，正往糧食上倒著什麼。
「平沙關的人？」
顧寧之不由瞪大雙眼，身體都跟著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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