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點，她這輩子就全完了。
蘇念荷貼著保姆房的門板坐了好半天，直到狂跳的心臟慢慢歸了位，才手腳發軟地爬上床。
扯過薄被矇住頭，她在硬木板上翻來覆去。
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二樓那個昏暗的房間。
男人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帶著酒氣的呼吸全撲在她臉上。
他壓著她，嘴唇重重地親下來，完全不講理，弄得她連氣都喘不勻。
在夢裡也是這樣，沈淮的力氣大得嚇人，手臂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親得她嘴唇發麻。
她推不開，只覺得身體裡像是有團火在燒，軟軟的，熱熱的，連指尖都使不上勁。
驚醒的時候，窗外天還沒亮，只有幾聲早起的鳥叫。
蘇念荷摸了摸臉，有些燙。
她趕緊坐起身，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腦袋。
不能再想了，再想她這活計真幹不下去了。
沈平安每天天剛亮就該醒了要喝奶，她得抓緊時間。
她輕手輕腳地拉開門，鑽進了一樓的廚房。
為了保證有足夠的奶水喂那個小祖宗，她必須得吃飽。
蘇念荷從櫥櫃裡翻出昨晚剩下的兩個雜糧面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吃得太急，噎得她直翻白眼，趕緊端起瓢，在水缸裡舀了大半瓢涼水灌下去。
肚子填飽了，身體的反應來得很快。
沒過幾分鐘，胸前就開始發緊發脹。
那種沉甸甸的酸脹感連著衣料摩擦，讓她呼吸都重了幾分。要命的甜膩奶香也順著領口散了出來，蓋住了廚房裡的油煙味。
蘇念荷趕緊跑回保姆房，把奶擠出來放進奶瓶。
剛弄好這些，隔壁兒童房裡就傳來了沈平安哼哼唧唧的聲音。
蘇念荷走過去，把小傢伙抱進懷裡。
小鼻子抽動了兩下，聞到了熟悉的甜香味，沈平安立刻安靜下來，張著嘴找吃的。
蘇念荷把奶瓶塞進他嘴裡，小傢伙吧唧吧唧喝得格外香甜。
喂完奶，天徹底亮了。
王嬸打著哈欠走進來，把沈平安接過去：“念荷，這小祖宗也就你能治得住。行了，你忙去吧，這裡我看著。”
蘇念荷乾笑兩聲，把釦子扣到最頂上，轉身回了廚房準備沈家人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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