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國這才偏過頭看她:“突然說這種話,又發現什麼了?”
“你知不知道這條船——”李蓉抬了抬下巴,朝船頭方向示意了一下,“小旭買來送給佳佳的,花了多少錢?”
曹建國重新把目光放回海面:“遊艇哪有便宜的,你說吧。”
“三千多萬。”李蓉的聲音壓得很低。
“買船就花了三千多萬,以後每年養護、泊位、船員,算下來還得一百多萬。就為了博人一笑,他可真捨得。”
曹建國聞言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抬手調了一下魚竿的角度,過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有能力花,就有能力賺。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是不想管那麼多了。”
李蓉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漸漸模糊的海岸線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那你說……小旭和沈慧敏,是不是徹底沒戲了?”
“不好說。”曹建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清醒。
“這船明顯是提前就訂好的,不是臨時起意。
可他過年之前,還專門繞路送小敏回西川老家,他那些花花心思,你就別跟著操心了,操心也操不過來。”
李蓉靠在椅背上,被海風吹得微微眯了一下眼:
“也對。別人家孩子是不找女朋友,家長跟著著急;咱家這個女朋友太多,我也跟著擔心。怎麼著都不省心。”
她說完,等了幾秒,見曹建國只是盯著浮標沒接話,便又補了一句:“你就知道釣魚。我看你在這兒釣一輩子算了。”
曹建國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
“那可挺好。我現在都不想回去上班了。你說咱倆要是提前辦內部退養,來三亞常住,怎麼樣?有房、有車、有船,這種日子想想也挺美的。”
李蓉轉頭看他,神色裡帶著意外:“你這工作狂,天天開會、應酬,竟然也想提前內退了?”
“你當誰願意天天應酬?”
曹建國把魚竿擱在腿邊,轉過身來,語氣認真了幾分,“以前不是想著給兒子多攢點底子嘛。現在你看,小旭也不需要我賺那三瓜倆棗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算一筆細細的賬:“三亞這邊,光那棟別墅就值八千多萬,再加上這艘遊艇,隨便一算就過億了。
我上一輩子班,也賺不到一個億。就我那崗位,哪怕我使勁犯錯誤,到被抓的那天,也攢不出這個數來。”
他說著,自己都笑了一下:“前幾天我和物業管家閒聊,才知道咱們住那別墅,物業費二十六塊錢一平米。
你算算,一個月光物業費就一萬五千多,比我現在工資都高。”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與天相接的藍上:“你說我還有什麼動力回去上班?
還不如趁早退休,冬天來三亞住著,每天出海釣魚,傍晚在沙灘散散步;夏天我就帶你全國自駕遊。這生活,想想就美。”
李蓉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在分辨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隨口感慨:“真的假的?你是隨便想想,還是真這麼打算?”
“真這麼想的。”曹建國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不過也得考慮後顧之憂。
你兒子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咱們還不清楚。做生意嘛,總有個高峰低谷,起起伏伏都正常。咱們不能光顧著自己享受,得給他留條退路。”
。底住托能還歹好兒這們咱,失閃麼什個有上意生他後以一萬“:蓉李著看地真認目,來頭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