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雅靜換了個話題，語氣比剛才軟了些：“怎麼下午才來呀？這都天黑了。”
曹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像是在確認時間：“之前和家人在三亞度假，今天中午剛下飛機，首接開車過來的。”
許雅靜心裡那股酸勁兒又往上泛了泛。
三亞度假，兩千多萬的房子，賓士，加上眼前這個年輕帥氣的男人。
她嚥了口唾沫，強撐著笑意說了句：“你對念念真好啊，你們感情真好。”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紅色的周大福禮袋上，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這是新買的首飾？”
許雅晴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小旭這孩子，來的時候買了兩隻鐲子。”
許雅靜伸手拿過來看，袋子裡兩隻鐲子隔著絨布墊著，沉甸甸的金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翻了翻克重標籤，又看了一眼發票，兩隻鐲子加起來一百多克，按現在的金價，一隻就六萬多，兩隻十三萬。
她攥著那隻鐲子，指尖微微發緊，嫉妒像是一根細細的針，扎得她胸口發悶。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著曹旭說：
“出手真大方啊……就是現在黃金價格太高了，這時候買不划算。”
曹旭連眼皮都沒抬，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看價格。過年沒給念念和晴姐買禮物，這次來補上新年禮物，送給她們兩個人的，平時的小禮物，不用太在意價格。”
許雅靜一時語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馬冉，又看了看面前沉甸甸的金鐲子，嫉妒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誰家處物件給丈母孃買大金鐲子啊？哪有這樣的？我怎麼就碰不上呢？
她只能把話題轉到別處，問許雅晴在金陵的生活。
許雅晴便順勢說起長江路九號那套房子有多寬敞，裝修有多豪華，又提到曹旭在鐘山高爾夫買了獨棟別墅，自己正幫忙打理庭院軟裝。
她拿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給姐姐看——寬敞的客廳、落地窗外的景色、庭院裡修剪整齊的綠植和泳池。
許雅靜看著那些照片，心裡的酸氣幾乎要溢到嗓子眼，面上卻還要撐著笑，一句“挺好的”說得乾巴巴的。
而另一邊，三個年輕人的話題己經換了一輪。
馬冉坐在曹旭側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姿態乖巧，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軟軟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她問曹旭平時在金陵都做什麼，問他開什麼車，問他喜不喜歡出去玩。
每一個問題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靠近一座她不敢貿然攀登的山峰。
趁著許雅晴和許雅靜聊得投入，馬冉微微側過身，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少女特有的俏皮：
“姐夫，我能加一下你的好友嗎？我也在金陵上大學，以後有機會可以找你——和念念姐一起玩。”
她最後那個停頓很輕，像是把原本要說的話咽回去了半句，換成了更穩妥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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