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小區外的主路並肩走著，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縮在領口裡的聲音帶著夜風的涼意。
沉默了一小段路，馬冉忽然開口：“媽，你說……曹旭長的那麼帥，還這麼有錢，到底看上許念念什麼了？”
許雅靜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屑：
“還能看上什麼？肯定是她燒杯啊，你三姨當年怎麼回事，她就怎麼學的唄，弄得我們全家都跟著丟人。”
馬冉又問道：“那你覺得曹旭和許念念能修成正果嗎？”
許雅靜毫不猶豫的說道：“那不可能，人家那是什麼家世，當官的家庭，最考慮門當戶對，你表姐？就她那個出身，誰家正經大人物能看得上？”
“不管曹旭再怎麼喜歡也不行，他家裡人肯定不同意。”
馬冉沒有反駁，她只是低著頭，腳尖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看著它骨碌碌滾進路旁的排水溝裡，心裡卻像那顆石子一樣，滾了幾圈，最終落到了一個清晰的位置。
她想，如果曹旭真的只是玩玩而己，那跟誰玩不是玩呢？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自己。
回到自家單元樓下，許雅靜還在絮叨著老三家的“狗屎運”，馬冉沒再接話。
進了家門，她跟爸媽說了句“我回屋了”，便關上臥室門，把客廳裡電視機的聲音和父母的閒聊都隔絕在外。
她沒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暖黃色的檯燈，然後把自己扔進椅子裡，掏出手機，重新點開曹旭的抖音主頁。
一條接一條地往下翻。
健身影片裡，他赤裸著上身，汗水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落，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每一次動作都帶著一種絕對力量的掌控感。
自駕西藏的影片裡，他站在雪山埡口的經幡下，風把衝鋒衣吹得獵獵作響，側臉的輪廓在逆光裡像刀裁的一樣乾淨。
還有那幾條零碎的生活片段——跑車儀表盤、遊艇甲板、五星級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
評論區的留言她之前就看過了，但這次她翻得更細。
有人叫他“九哥”，有人@他問“什麼時候再首播刷禮物”，有人截了他打賞榜一主播的圖，配文是“這才是真神豪”。
她順著評論區摸到了那個叫CC的女主播的首播切片。
畫面裡的禮物特效幾乎沒停過，嘉年華一個接一個炸開，彈幕滾得飛快。
她盯著那些數字，默默估算了一下，光那幾場PK，打賞金額大概在三百多萬到西百萬之間。
馬冉忍不住心想：真是拿錢不當錢啊，給一個女主播就打賞這麼多。
又看網友留言，發現曹旭果然和這個女主播關係不一般，這個叫CC的女主播親口承認的，經常去陪榜一大哥。
畫面裡女主播對著鏡頭笑著說“九哥對我特別好”。
彈幕一片“羨慕”“老闆還缺掛件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