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許念念家的主臥裡。
曹旭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隨手拿毛巾擦了擦,然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抬眼看了看床頭櫃上那盞暖黃色的檯燈,又側耳聽了聽隔壁房間的動靜——許雅晴應該己經回房間了。
許念念正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一本翻了兩頁的書,但眼神明顯沒落在書頁上。
“看什麼呢?”曹旭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捋了一下她還微溼的髮梢。
許念念抬眼看著他,聲音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就是覺得……你今晚真的來了,挺不真實的。”
曹旭沒接話,只是伸手把她手裡的書抽走,隨手擱在床頭櫃上。
沒過多久,許雅晴就聽見隔壁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響動,像是有人故意在牆上撞,沉悶而有節奏。
許雅晴正坐在梳妝檯前抹身體乳,手裡的動作一頓,側耳聽了幾秒,然後放下手中的乳液,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盯著那面牆看了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躺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
她盯著天花板,無奈地咬住了嘴唇。
這個臭小子!給他機會又不要,但又經常搞些小動作,勾人心思,弄的人癢癢的!
黑暗的房間裡,許雅晴閉著眼,聽著那邊終於安靜下來的動靜,把被子重新攏到下巴底下,在黑暗裡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吐了口粗氣。
這人……真是壞到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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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光初亮,許雅靜便早早起了床。
她先是把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找到弟弟、妹妹電話,逐一撥了過去。
“喂,許磊?對,是我。哎,我今天中午在富春海鮮樓訂了包廂,念念她男朋友來了,咱們做長輩的,總得替她掌掌眼不是?你可得來啊。”
“念念處物件了,那男孩看著條件還可以,你中午有空沒?一起來,咱們孃家人,氣勢得擺足了。”
許念念的小姨許雅靚接了電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姐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還主動請吃飯。
打完電話,她又斟酌著給老三許雅晴打了電話,語氣熱情,措辭卻絲毫不容拒絕。
大意是說,既然小旭大老遠來了,她作為家裡的老大,若不安排一頓像樣的宴席,便是失了禮數,也讓男方覺得咱們家不重視。
許雅晴本來是不想參加的。
她的本意就是不想讓曹旭和家裡人有過多接觸。
架不住許雅靜連著打了幾遍電話,多次邀請,還說己經通知了其他親戚。
一定要幫念念爭點面子,表示對新姑爺的看重,全家出動請他吃飯,這是應該有的禮數,不要讓人家男方覺得我們失禮。
我作為家裡的老大,責無旁貸,要組織這次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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