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事後，兩人並肩躺在床上，程曉雨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打算怎麼安排他？”
曹旭偏過頭看她：“誰？”
程曉雨沒有看他，只是安靜地等了兩秒，才輕聲說：“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李佳傑啊。”曹旭語氣平淡，“怎麼，你還惦記著他？”
“不是惦記。”程曉雨的聲音低下去幾分，“就是挺好奇的……你到底給他什麼承諾了？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沒給過什麼承諾。”曹旭說，“就是答應幫他調個崗位而己。”
程曉雨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自嘲：
“就為了一句‘調崗’……他就能做到這種地步，我真沒想到，我就值一塊畫的大餅。”
曹旭語氣認真了幾分：“我這個人最講規矩，沒打算給他畫餅。”
“他做的我非常滿意，我肯定會認真扶持他，這點人品我還是有的。”
程曉雨聽完之後沒再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曹旭問道：“那……你們倆以後還談嗎？”
程曉雨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咱們兩個現在都這樣了，他還那樣對我，你覺得我還能跟他繼續處物件、談戀愛嗎？
他己經把我傷透了，我根本不想面對他，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找男朋友了。”
曹旭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我沒說不讓你談男朋友，我只要你的身體，不束縛你的自由。你繼續和他交往，我不會介意的，只不過別讓他碰你就行。”
程曉雨轉過頭來看他，眼底帶著一絲困惑：“你什麼意思？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放心吧，不用考驗我，我不會讓別人碰的。”
“我說的也是真心話。”曹旭的語氣很平靜：
“你都快三十了，家裡人不催婚嗎？他是個挺合適的結婚物件。你白天和他辦婚禮，晚上我跟你入洞房。我還可以送你套婚房，只寫你的名字。”
程曉雨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然後慢慢說了一句：“……你可真是個變態。”
“我認真的。”曹旭沒有笑，“你仔細考慮一下，反正我是不會娶你的。
如果你家裡真催得急，你可以考慮一下跟他假結婚，送你一套房子，就當是我的隨禮了。”
程曉雨沒有說話。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當然知道家裡催得有多急。
畢業之後，父母的電話就沒斷過，話題永遠繞著“什麼時候結婚”“人家誰誰都抱孫子了”打轉。
她和李佳傑在一起那麼多年，遲遲沒有結婚，最大的原因就是房子還沒攢夠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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