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冉跟在曹旭身後推門進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店內燈光偏暖，空氣中浮著淡淡的香氛氣息。
一位穿著黑色套裝、妝容精緻的店員迎上來，微微欠身，目光在曹旭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馬冉，笑容得體：
“先生，女士，晚上好。請問想看看什麼場合的服飾？”
“明天晚上的商務酒會。”曹旭語氣隨意，“給她挑一條合適的裙子。”
店員側身引路，帶著他們走向店鋪深處的展示區。
兩側的衣架上掛著幾排禮服，面料在暖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每一件的剪裁都乾淨利落。
馬冉的目光從那些裙襬上掠過，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包帶。
店員取出一條香檳色的長裙，面料是進口的真絲縐緞，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收腰設計，v領，裙襬微微曳地，沒有繁複的裝飾，只在腰間點綴了一枚細小的珍珠扣，簡潔優雅。
“這條是Valentino當季的新款，剪裁非常貼合身形，很適合年輕女士出席正式場合。”
馬冉接過裙子，指尖觸到面料的瞬間微微頓了一下，那是一種柔滑中帶著輕微重量感的質地。
她走進試衣間，拉上簾子，對著鏡子慢慢換上。
裙身貼合著她的肩線和腰身，垂墜的面料沿著她的身體線條一路鋪展到地面，淺香檳色襯得她的膚色愈發白皙。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幾秒，然後拉開簾子，走到外面的全身鏡前，腳尖微微踮了一下，像是想確認裙襬的長度是不是剛好。
曹旭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抬眼看了她一眼：“合適。”
店員上前兩步，替她調整了一下腰側的褶皺，又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肯定：
“這條裙子的版型非常適合您，顏色也很襯您的膚色。”
馬冉低頭看著裙襬邊緣在燈光下泛出的那一層細膩的光澤，小聲問了一句：“這個……多少錢？”
店員語氣依然溫和：“這條是Valentino當季新款，價格是五萬六千元。”
馬冉的手指輕輕攥了一下裙側的縫線，沒有說話。
五萬六。
她衣櫃裡最貴的一條連衣裙，是去年過生日時許雅靜買給她的，一千二百塊。
那條裙子她穿了一個夏天，每次穿完都仔細掛好，連褶皺都要用掛燙機熨平。
此刻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條裙子，面料貼著她的皮膚，像一層極輕極軟的光。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有一點慌，有一點歡喜，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虛榮。
曹旭己經站起來，走到前臺，語氣平淡：“包起來吧。”
他轉頭看了馬冉一眼：“再看看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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