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那條種滿銀杏的步道走回自己別墅。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高爾夫球場自動灑水器轉動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他推開門,在玄關換鞋時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確實比平時白了一些,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操,”他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方珊這娘們兒是真狠。”
下午在地下室那間新佈置好的房間裡待了三西個小時,他幾乎沒有一次是坐在椅子上的。
方珊那女人表面看著溫軟矜貴,骨子裡卻藏著一股發狠的勁兒。
最後她跪在地毯上,仰著臉看他,眼底水光瀲灩,嘴角卻帶著終於被徹底征服後如釋重負的笑意。
她甚至還主動提起要準備一份主僕契約,下次見面按唇印。
他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擰開蓋子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這才覺得那股從後背泛上來的虛汗慢慢退了回去。
他放下水瓶,上樓換了件乾淨的長袖T恤,又從車鑰匙盤裡拿起那輛藍色賓利的鑰匙,下樓發動引擎,往學校的方向開去。
春夜的風從半降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殘存的那股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氣息。
他開啟手機,在宿舍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老地方見。
訊息剛發出去,鄭博文秒回:歐克,先到的點菜。
周磊跟著回了一句: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彈簧發了個流口水的表情包:我己經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了。
曹旭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回副駕,踩了一腳油門。
賓利的V8引擎發出一聲低沉醇厚的轟鳴,沿著仙林大道一路往學校後街的方向駛去。
他到的時候,宿舍三人己經坐在那家老店的卡座裡了。
周磊正低頭剝一顆毛豆,鄭博文翹著腿刷手機,彈簧正跟服務員說“再加一份烤茄子”。
桌上己經擺了一大盤牛羊肉串,鐵籤子密密匝匝地插在錫紙上,油光鋥亮,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混著炭火的餘溫往人臉上撲。
旁邊是一盤紅油亮汪汪的小龍蝦,還有一碟涼拌黃瓜和一碟花生毛豆,幾瓶冰鎮啤酒己經開了蓋,瓶身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喲,旭少今天來得挺快。”鄭博文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怎麼臉色有點發白?氣色不太對啊。”
曹旭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拿起一瓶啤酒先灌了一口:“下午忙了點事,沒顧上吃飯,餓的。”
彈簧把一顆剝好的毛豆扔進嘴裡:“忙什麼事能忙成這副模樣?我通宵打遊戲都沒你憔悴。”
曹旭沒接話,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又朝服務員招了一下手:“再加五串原羊腰子,一份烤韭菜,兩組烤生蠔。”
鄭博文立刻在旁邊補刀:“不是,哥們。怎麼虛成這樣了?來來來,我幫你點兩罐枸杞茶,好好補補腎。”
曹旭放下選單,靠在椅背上:“我就是饞那口味道了,跟虛不虛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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