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行長正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商務場合特有的周到笑容：“歡迎歡迎，您今天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孫行長客氣了。”曹旭和他握了握手，“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來向各位前輩學習。”
孫行長笑著引著他往宴會廳深處走去，沿途不時停下，向曹旭介紹幾位金陵本地有頭有臉的企業家。
“這位是張總，做進出口貿易的；這位是李總，本地最大連鎖餐飲的董事長；這位是王局，咱們區金融辦的老領導了……”
曹旭一一握手寒暄，馬冉挽著他的胳膊跟在身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每當有人看向她時，她便微微頷首，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多時，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幾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上了主席臺，是金陵市府副主官，臺下逐漸安靜下來。
“各位來賓，各位企業家朋友，大家晚上好——”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間宴會廳，語氣沉穩而有力：
“首先，我謹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各位長期以來對金陵經濟發展的支援與貢獻，表示衷心的感謝。”
“過去的一年，我們共同經歷了國內外複雜多變的經濟形勢，但在各位企業家的共同努力下，全市各項經濟指標依舊保持了穩健增長。”
“新的一年，我們將繼續最佳化營商環境，為企業提供更加高效、便捷的服務，與大家攜手並進，共創未來……”
掌聲在宴會廳中響起，持續了片刻才漸漸落下。
隨後金陵銀行行長也上臺致辭，從貨幣政策到信貸支援、從產業升級到科技金融，講了一番專業而務實的內容。
臺下頻頻有人點頭，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
曹旭坐在圓桌邊，姿態鬆弛，偶爾夾一筷子冷盤，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
身旁的馬冉學著他的樣子，保持著優雅的坐姿，目光卻忍不住在場內一圈一圈地掃過。
她看到那些穿著高定禮服的中年女人舉著酒杯談笑風生，看到年輕的企業家端著香檳和投行代表交換名片，看到銀行高管們從容地和政府官員低聲交談。
她看到這個世界的運轉方式，和她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完全不同。
她的臉要笑僵了，她始終保持著自己在宿舍對著鏡子，不知道練了多久的，得體又優雅的笑容。
她開始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臺上，對著臺下幾百人致辭，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該是什麼感覺。
周圍有人主動端著酒杯走過來，向曹旭敬酒寒暄，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如其分的尊敬。
“曹總，久仰大名。”
“曹總，以後有機會多交流。”
“曹總，我們公司最近也在佈局金融科技領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貴公司合作？”
曹旭一一應對，不卑不亢，偶爾遞出自己的名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