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沒有急著走，他又拿起吉他，把下午改過的那幾個段落重新走了一遍，三個人也跟著他，把整首歌從頭到尾又排了兩遍。
到第三遍的時候，整個編曲己經明顯比上午順滑了許多，樂器的層次感拉開了，人聲也能更清晰地浮在配器之上。
平平放下撥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你下次要是還來，我們這效率能翻一倍。”
孫夢涵站在旁邊擦汗，聞言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一眼曹旭的側臉，目光安靜了片刻。
首到窗外的光線從暖白變成淡金色，暮色開始從排練室的高窗邊緣漫進來，曹旭才把吉他放下：
“今天就到這兒吧，晚上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他帶著三個女生出了創意產業園，開車去了新街口附近一家經常去的高階粵菜館。
圓桌上擺滿了菜，蒜蓉蒸波龍、豉油蒸東星斑、黑松露鮑魚、花膠雞湯，每一道的擺盤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幾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編曲聊到演出，從演出聊到未來可能的巡演計劃，氣氛比下午排練時鬆弛了許多。
散場的時候，夜色己經徹底鋪開了。
曹旭結了賬，站在飯店門口，晚風帶著三月底的暖意吹過。
平平裹緊外套，站在路邊揮手：“那我和樂樂先打車回學校了。”
她看了一眼孫夢涵，又看了一眼曹旭，嘴角帶著一個“我懂”的笑意，然後低頭劃開手機叫車。
樂樂站在旁邊，揹著她那套鼓棒，仰頭看了看曹旭，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聲音輕輕的：“我也走了，拜拜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曹旭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身，跟著平平的背影快步走了。
路邊只剩曹旭和孫夢涵兩個人。
夜風把她的長髮吹起來又落下，她沒有看他，只是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曹旭拿出手機，低頭劃了兩下：“隔壁酒店吧，我訂好了。”
孫夢涵沒有猶豫，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穿過暖黃色的燈光和偶爾響起的電梯提示音。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曹旭沒有低頭看手機，也沒有看電梯壁上的樓層數字，只是看著電梯門縫裡最後一道光被合攏，輕聲說了一句：“你今天表現不錯。”
“那我明天還能更好。”
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動，在“21”的位置停住了。
電梯門開啟，走廊的地毯厚實而安靜，把所有的腳步聲都收進了絨面裡。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響起，曹旭披著酒店睡袍過來開門。
開啟房門，發現平平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
平平在他旁邊擠進房間，“當然是涵涵叫我來的，不然我哪知道房間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