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曹旭拿著鑰匙開門下樓。
二十多分鐘後，曹旭在小區外逛了一圈，斬了一隻鹽水鴨，配上炸藕圓、素雞、蘭花幹這些，還有兩個鴨油酥燒餅，兩碗鴨血粉絲湯，回到金茂府家中。
曹旭提著兩袋外賣推門進屋時，溫雅己經穿好了衣服，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低頭整理袖口的褶皺。
屋內也簡單收拾過，地上也都擦乾淨了。
聽見門響，她側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餐桌邊，順手抽了兩張紙巾鋪在桌面上。
曹旭把袋子開啟，鹽水鴨斬得整整齊齊，鴨皮油亮，泛著一層薄薄的滷汁光澤。
炸藕圓金黃酥脆，素雞切得厚薄均勻，蘭花乾的醬色滲進了每一絲紋理裡。
兩碗鴨血粉絲湯還冒著熱氣，香菜和辣油浮在湯麵上，香味順著碗沿漫出來。
兩人確實都餓壞了。
曹旭先夾起一塊鴨腿肉，連皮帶肉咬了一大口，油脂在舌尖化開的瞬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鴨肉鹹鮮入味，滷香滲透到骨縫裡，他嚼了兩下就嚥下去，又拿起鴨油酥燒餅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往下掉，他隨手接住，又塞進嘴裡。
溫雅吃飯的姿態比平時快了不少，但依然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從容。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素雞，低頭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像是在認真感受味道。
然後又夾起一塊藕圓，蘸了一點醋碟，送進嘴裡時，她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一瞬，像是對這個味道感到滿意。
她喝了一口鴨血粉絲湯，放下勺子，又夾了一筷粉絲，動作不緊不慢，卻幾乎沒怎麼停頓。
碗碟空了近半的時候，溫雅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一看，螢幕上顯示著“武哲”兩個字。
她抬眸看了曹旭一眼，曹旭正低頭掰開第二個燒餅，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老婆，你幾點回來？我做好飯了，等你半天了。”武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一貫的、溫和的、不急不慢的關切。
“有點事耽誤了。”溫雅的聲音平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你大約幾點能回來？我提前把菜熱一下，不然涼了。”武哲那邊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菜涼了不好吃。”
溫雅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還剩大半的鴨血粉絲湯上，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對面正低頭吃飯的曹旭。
然後開口：“幾點回去還不一定，你不用等我，我吃過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那種沉默並不長，卻在聽筒裡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武哲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然溫和，只是尾音略微放低了一些：“那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需要我接你的話，隨時打電話。”
“好的。”溫雅說完，沒有多餘的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