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聽完，偏過頭看了父親一眼，眼底帶著幾分認真，隨即抬起右手朝副駕駛方向豎了一下大拇指：“老爸，你這活得是真通透。”
“可不是誰都能像你這樣，說放下就放下的。很多小領導退休之後適應不了落差，在家裡沒下屬捧著，親戚也不像以前那麼熱絡了，心裡那關過不去。
有的還貪戀權力，遲遲不肯退，最後反而鬧得不好看。像你這樣，提前幾年就調整好心態的，算是活明白了。”
曹建國沒有接話，但嘴角的弧度說明他對這番話是認可的。
“那你們第一站打算去哪？”曹旭問。
“初步計劃先趁著現在春暖花開、天氣還沒熱起來，在江浙滬好好逛一逛。”
曹建國說著，抬手比劃了一下，“等到六七月份，再去西藏、新疆、內蒙那邊走走，然後再往雲貴川渝方向去。反正時間有的是，不著急趕路。”
他放下手，目光落回前方：“我跟你媽沒做太詳細的行程表，打算邊走邊看，覺得哪個地方好就多住幾天，覺得不合適就少待兩天。”
“這個安排挺好，”曹旭點了點頭，“回頭我把我的助理介紹給你們認識，到時候你們打算去哪，提前跟她說一聲，酒店、當地地陪、景點門票這些事她都能安排好。”
“我有一張運通百夫長黑卡，老爸你應該知道，這些生活瑣事他們客服都能處理得非常妥帖。不然到了旅遊旺季，訂酒店都費勁。”
曹建國沒有推辭：“行，有這種便利我們當然得用，我也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
父子倆在前排聊著，後排的李蓉和沈慧敏也沒有閒著。
李蓉從上車起就沒鬆開過沈慧敏的手，兩個人像是有一輩子說不完的話。
“前兩天給你寄的那瓶洗面奶，你用了嗎？就是那個綠色瓶子的。”李蓉側著頭看她。
“用了，”沈慧敏點了點頭，“正好前兩天長了一顆小痘，晚上用了之後第二天就消下去了不少。”
“那就好，我特意讓店員挑的適合你膚質的。”李蓉滿意地笑了笑，“對了，你上次教我的那個麻婆豆腐，我前天晚上試了，特別成功。”
沈慧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真的，你叔多吃了一大碗米飯。”李蓉說著，還朝副駕駛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問他是不是。”
曹建國從副駕偏過頭來，難得配合地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比在川菜館子吃的還正宗。”
沈慧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輕聲說：“叔叔阿姨要是喜歡吃麻辣口味，那下次我再教阿姨一些其他川菜。”
“好啊好啊，那我就等著學了。”李蓉笑得更深了。
沈慧敏又認真的說：“對了，阿姨你前段時間教我怎麼和餃子餡，我也試過了，在肉餡裡面加了一些溫水，然後順著一個方向不停攪動，肉餡果然滑嫩了很多。”
“我按照你說的方法試了一次，餃子出鍋以後皮薄餡嫩，比之前做的好吃多了。”
“那是自然，”李蓉帶著一絲得意的語氣，“咱們東北餃子，還是有些說法的，不然能開遍全國各地嗎。”
沈慧敏輕輕笑了一聲：“確實挺好吃的。”
車廂裡被笑聲和交談填滿，窗外的街景在午後的光線下緩緩流淌，法桐的嫩葉在風裡翻動著，像是也在聽這場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