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通話。
曹旭把手機放回桌上，抬頭看向沈慧敏。
她整個人僵坐在床沿，臉色從剛才的潮紅慢慢褪成一種失血的蒼白，目光像是還沒完全從那場對話裡回籠。
“她……她知道？”沈慧敏的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她怎麼會知道……”
“她知道。”曹旭說，“她也接受了。”
沈慧敏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攥緊的指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找不到落點的茫然：
“怎麼會呢……念念怎麼會……”
“那你知道我有別的女人，你能接受嗎？”
沈慧敏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低著頭，指尖在被子邊緣慢慢摩挲了一圈，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確認：
“我跟她不一樣呀。我一首知道你有女朋友，可你是她正經男朋友，她怎麼能接受呢……”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自己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又沉默了一會兒。
曹旭走過來，在床沿坐下，側過身看著她：“所以你以後別再擔心這些事了，乖乖跟著我，行不行？”
沈慧敏沒有應聲。
她依然低著頭，攥著被角的指節微微泛白，睫毛低垂，像一株被風吹得彎了腰卻還沒有折斷的草。
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那些一首被當作底線的東西在今天被徹底推翻了，她忽然分不清什麼是應該、什麼是不應該了。
她心亂如麻，只能沉默。
又過了約莫西十多分鐘，門鈴響了。
曹旭走過去開門，許念念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外賣。
她側身擠進門，鞋還沒換就先朝客廳裡探了一眼：“人呢？”
曹旭接過她手裡的外賣袋：“在臥室躺著。”
許念念換了鞋，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在玄關櫃上，然後朝著臥室門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曹旭一眼：“你去吃飯，我進去跟她聊兩句。”
她說完，推開臥室門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合攏前，曹旭聽見她語氣輕快地喊了一聲“小敏”，尾音上揚，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他聳了聳肩，拎著外賣袋走到餐桌邊坐下，解開袋子，裡面是一份鮮蝦雲吞麵，一份沙姜雞飯，旁邊還有一盅燉得濃稠的紅棗枸杞雞湯，湯還冒著白氣。
他夾起一筷雲吞麵吃了兩口，鮮味在舌尖化開。
臥室方向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隔著門板聽不真切，偶爾夾雜一兩聲輕笑，又很快被空調的低微嗡鳴蓋過去。
過了三十多分鐘，臥室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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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