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不設防的熱鬧，能把身邊人不知不覺地拉進她的節奏裡。
沈慧敏和她在一起，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暖意包裹著，那些緊繃的、想要抽離的念頭，在這個氛圍裡慢慢鬆弛下來。
又聊了一陣，許念念想起什麼，拿起手機點開寢室群，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字：【今晚小敏不回去了，在我這兒住，你們別擔心。】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立刻彈出兩條回覆：
【？？？吃獨食是吧？】
【你們是不是偷偷開小灶？】跟著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
許念念笑了一聲，又打了一行：【小敏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我讓她過來散散心。】然後放下手機，沒再看螢幕。
窗外的夜色沉下去，沈慧敏的身體漸漸從蜷縮的姿態裡舒展開來一些，盤著的腿放下了一隻。
許念念順手拿過一罐啤酒，冰涼的罐身湊到沈慧敏面前晃了晃：“來點？喝一口應該能睡得好些。”
沈慧敏低頭看著那罐啤酒，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指尖碰到罐身的時候，那股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縮了一下，但她沒有鬆開。
她學著許念念的樣子，拉開拉環，湊到唇邊抿了一小口。
微苦的液體滑過舌尖，帶著一點氣泡的刺感，不算好喝，但那股涼意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瞬。
許念念在她旁邊坐下來，也開了一罐，兩人的肩膀隔著不到半拳的距離。
沈慧敏低著頭，握著那罐啤酒，指腹在罐身的水珠上慢慢劃了一下。
過了一小會兒，她輕聲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念念，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她的睫毛垂下去，聲音低下去：“我不是有意的。我想過要離開他，想過很多次，但我沒做到。”
她說的是沒做到，而不是做不到，她真的有認真嘗試去做。
許念念偏過頭看著她。
沈慧敏的眼眶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紅，她攥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我本來想著……今天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把所有話都說清楚，然後徹底斷了聯絡。”她的聲音帶著顫。
許念念沒有說話，安靜地等了她幾秒。
然後她放下自己的啤酒罐，轉過身，伸手把沈慧敏拉進了懷裡。
“沒事的。”她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種認真的篤定，“我能理解。”
沈慧敏在她肩膀上僵了一瞬，然後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支撐的地方，整個人慢慢鬆下來。
“咱們都是苦命人，”許念念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的、看開了的笑意，“誰讓我們喜歡上了一個壞男人呢？”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把沈慧敏一首攥緊的鎖打開了。
她埋在許念念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終於能說出口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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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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