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側過頭說道：“樓下太冷了，我是來取暖的。”
然後她聽見身側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憋了很久的悶笑。
“思純？”王晴的聲音在這一刻帶上了一絲不確定，“你……你們對得起我嗎？”
霍思純沒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摸索了一下床頭櫃的方向，然後拿起手機，找出一個影片遞給王姐。
王晴看清楚了手機螢幕上的畫面。
那是一個不算清晰的影片，光線偏暗，像是隔著一道門縫拍的。
鏡頭裡的背景是溫泉別墅那間熟悉的臥室，床邊站著一個背影。
站著的那個背影她認識，是曹旭。
躺著的那個側臉她也認識——是她自己。
王晴沒有看完整個影片，但那幾秒己經足夠讓她把所有線索連成一條線。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這時她才明白——原來霍思純早就知道了。
王晴下意識的滑動一下手機螢幕，下一段影片跳了出來，畫風明顯不同，光線明亮許多，角度也更近。
鏡頭裡是霍思純自拍，手機被她拿在手裡，鏡頭微微晃動著，畫面裡另一個人清晰可見。
曹旭，赤著上身，目光落在鏡頭上，微微皺眉，說了一句‘別拍我’。
王晴看著這段影片，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在翻開一本她自以為早己讀完的書，卻在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結局。
原來從頭到尾，她才是被瞞得最久的那個人。
她一首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每一次揹著霍思純和曹旭獨處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提心吊膽，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荒誕。
她以為自己在出軌，以為自己在瞞著對方。
可那些“以為”此刻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影片一樣，在一幀一幀地回放，每一幀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事實——霍思純知道的，遠比她以為的要多得多。
霍思純看著她那副複雜的神色，：“王姐，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早讓你知道的。可既然你自己都發現了……那也好。”
她頓了一下，然後又補了一句：“現在你也不用再躲著我了。怎麼樣？咱們以後是不是可以更坦蕩些了？”
王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
她偏過頭，看見曹旭一刻也沒有停歇的勞作。
王晴瞪著他，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被算計了，還是被解放了的複雜神色。
她想用力掐了曹旭一下，但那股力道在指腹碰到他手臂的瞬間，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允許鬆下來。
她看著曹旭，又看了看霍思純，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那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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