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女演員撥響了琵琶弦,音色清亮,男演員的三絃緊隨其後,兩件樂器的音色一高一低、一清一沉,在前幾個音節裡便貼合在一起。
女演員開口唱了,吳儂軟語,唱腔婉轉,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水洗過的,尾音微微上揚,在空氣中拖出一段柔軟的餘韻。
這是一首《聲聲慢》,詞句清麗,旋律舒緩,她用一種不急不慢的節奏把“尋尋覓覓”“冷冷清清”那幾個字唱得格外悠長。
曹旭坐在臺下,聽到那句“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時,目光頓了一下。
他沒有完全聽懂每一句詞,但那些唱腔本身的韻味,己經足夠讓他安靜地聽完一整段。
曲終時,臺上女演員微微頷首,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劉妍側過頭來:“喜歡嗎?”
“確實好聽。”曹旭說,“雖然是第一次聽,但能感覺到那種小橋流水、江南風情。”
“那以後多帶你來。”劉妍笑著說,“多聽高雅少看腿,黑絲沒有評彈美。”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又接著說道:“我特別喜歡一首詞,念給你聽聽。”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寒來暑往幾時休,光陰逐水流。浮雲身世兩悠悠,何勞身外求。天上月,水邊樓,須拚一醉酬。陶然無喜亦無憂,人生且自由。”
她唸完,側過頭來看他:“聽完整個人都豁達了,是不是?”
曹旭看著她那副微微側頭、語氣比平時輕軟幾分的模樣,心說:這是換套路了?渣女要開始玩文藝了?
是不是看我之前放了她兩天鴿子,要改變打法了?以為我能更喜歡這種多愁善感型?
那你可是錯了呀,妹妹,旭哥是博愛型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詩詞確實很美,讀完之後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若把詩詞紋在腿,不負詩詞不負腿。既可觀腿,又可賞詩,豈不美哉?”
劉妍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伏在桌面上,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來。
她擦了擦眼角,語氣帶著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帶你來聽評彈,真是對牛彈琴。”
“我就是個俗人。”曹旭靠在椅背上,語氣坦然,“這種高雅藝術勉強欣賞,還是更愛看露胸露腿的。”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劉妍端起茶杯,別過臉去,但嘴角那點弧度己經出賣了她。
“我是野豬吃不了細糠。”曹旭說。
兩人又在評彈廳坐了一小會兒,聽完了後半場。
劉妍時而側過頭來給他低聲解釋幾句唱詞的意思,時而安靜地聽著臺上的演出,姿態比來時鬆弛了許多。
從甘熙故居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微微偏西了。
“晚上我訂了個地方吃飯,”她走在曹旭身側,目光落在他臉上,“咱們過去吧,正好天快黑了,那個地方晚上更有氛圍。”
曹旭沒有多問,跟著她的導航穿過幾條街區,最終在一處藏在巷弄深處的露天小酒館前停下車。
。團和桌矮組幾著落散上面檯,臺矮的質木圈一了搭樹槐老棵一著沿,大不館酒小
。裡暈的溫種一進籠間空片整把,蟲火螢的散吹被串串一像中暮在,燈彩小的黃暖圈一著掛周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