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爹越看越納悶,忍不住嘀咕:“我看你莫不是被山裡野鬼纏上了?放著好好的家不睡,日日賴在林子裡,難不成在這兒跟女鬼私混?不行,我得去找神婆來給你瞧瞧。”
“爹,你別胡亂瞎說。”周礪皺起眉。
“那你好好的家不回,成天守在這片桃林木屋,到底圖啥麼?”
周礪道:“算命的說我姻緣線不順,讓我在桃林多住住,沾沾桃花運。”
周老爹一愣:“啥?你啥時候去算的命?”
“老早就算過了。”
“那是不順嗎?分明是你自己不肯鬆口。要不我給你挑個好姑娘,趕緊娶房媳婦回來,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能管啥用?”
周礪搖頭:“我沒相中,就是緣分還沒到。您可別給我瞎拿主意。算命的說了,我在這兒住上一年,姻緣線自然就能順了。”
“行行行,你住就住。”周老爹無奈嘆氣,“可冬日裡不行,這木屋圍得再結實,也頂不住寒冬臘月。”
“沒事,我多蓋兩床被子,再燒兩個火盆。我這身板,哪裡挨不住冷?”
周老爹搖搖頭:“真是不知道你啥時候這般鬼迷心竅了。算了算了,懶得管你。”
說完,周老爹擺擺手,轉身就回去了。
張生已經來孫家下過定了,孫春枝隔三差五的便往鎮上跑,去尋張生,每回帶些吃的零嘴回來,張生還給他扯了布,做了兩套新衣裳,買了簪子耳環。
現在的孫春枝走路都帶著風似的,看來這門親真沒定錯。
田婆子望著她閨女那圓起來的臉,還有又從鎮上捎回來的兩斤豬肉,轉頭對阮桃道:“趕緊把這肉切一半燉上,一會去桃林給你表哥送上一碗。”
“啥?哪個表哥?住在咱桃林幹啥?又沒桃子要看。”
“哎,就我孃家那侄子,田阿旺。”
阮桃知道田婆子的這個侄子是個傻子。“娘,你把阿旺哥一個人放在桃林,他跑丟了咋辦?”
“你當你哥真傻呀?我跟他說了,讓他就在那屋裡待著。”
“那你到底讓他住在那幹啥?”
“我讓他把桃林的地刨刨,種點蘿蔔啥的。”
“哦。”
田婆子這會兒格外勤快,親手給阮桃盛了半碗稀飯。“給,趕緊喝了,把這幾塊肉吃了,吃完就給你表哥送飯去。”
阮桃端起碗就喝了起來。
田婆子噙著嘴角偷偷笑了,那碗裡可放了她在村裡大夫那買的配豬的藥。
一會阮桃去地裡,藥性上來,和她孃家侄子成了事,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孫家有了後。
孫婆子悄悄跟在阮桃身後,親眼看著她走進桃林的木屋。
才轉身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