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滿堂,金寶珠快速地從床上起身,站穩後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二叔,你怎麼來了?”
金滿堂不動聲色地將凌亂的床鋪收入眼底,嘴角掛著和煦的笑,“我聽說你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照顧江厭,就想看看我們家的寶珠寶貝照顧人是什麼樣子的。”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了江厭身上,江厭姿態從容。
金滿堂的目光再次略過那張床,意味深長道,“看來我們家的寶珠也長大了呀。”
金寶珠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解釋。
金滿堂卻主動開口,“寶珠,你爸最近新到了一批老樹的茶葉,二叔想嚐嚐看你泡茶的手藝如何。”
“好,二叔,我這就去。”
話落,臉頰通紅的金寶珠快步離開,略過江厭身邊的時候連頭都不好意思抬起。
門落下的那瞬間,金滿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
他緩步走到了書桌前,翻看著桌上檔案,渾濁的眼神里閃著精明,“那天倉庫的事情該給你道個謝的。”
江厭從金滿堂支開金寶珠就察覺到了來者不善,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繼續低頭處理著手中的檔案。
金滿堂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交疊,打量的目光始終落在江厭身上。
江厭那副從容的模樣,讓他心中的那個猜測又深了幾分。
江厭沒抬頭,聲音淡淡,“金大小姐的照顧就已經是最好的感謝了。”
金滿堂繼續試探道,“是麼?我們家寶珠是被如珠如寶的寵著長大的,她涉世不深,很多事情不懂,也看不透。槍擊案的真相如何,我想江先生應該很清楚。”
如果江厭的身份真如他所料,那當真尊貴無比。
但如今那霍家掌權人確實霍珩,江厭再尊貴的身份帶來的也只剩下危險,沒有任何價值。
江厭的筆頓了頓,再次抬眸,漆黑的瞳仁裡沾染了幾分笑意,“二爺,您說笑了。大小姐照顧我,是我的榮幸。”
金滿堂的眼睛眯了眯。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江厭,你是什麼身份我並不關心,但我希望你養好傷後找個藉口離開金家。寶珠是我們金家的掌上明珠,你身上揹負的東西過於危險,你在她的身邊只能是連累她,甚至把她帶入危險。”
金滿堂的話如同一把把小刀,割在了江厭心上。
江厭皺了皺眉,壓下了心中說不清的不適。
他很清楚自已在哈城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金滿堂從港城回來那天可能猜出了他的身份,這次的槍擊案說不定也有他的手筆。
江厭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什麼。
就在金滿堂以為他不會在說話的時候,江厭抬頭,目光淡然,聲音不冷不熱,“二爺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保護大小姐是我的職責。”
江厭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暴露後最好的辦法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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