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北城的時候,金寶珠的體力也將近消耗殆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窗景,她的腦子開始有些發昏。
金寶珠看了看車窗外路過的站牌地址,盤算著應該快到了。
她拿出寫著金盛部隊地址的紙條看了一眼,又重新將紙條放回了包裡,面前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金寶珠抬眸,對上了隔壁大娘和藹的眼神。
“姑娘,我看你挺難受的,吃點吧,吃了就不難受了。這酸梅子都是我自己醃的,乾淨,你放心吃吧。”
是那個一上車就問東問西的大娘。
金寶珠搖了搖頭,“不了,還是您自己吃吧。”
大娘也沒理會她的拒絕,直接將手中的梅子塞到了金寶珠的手中,“哎呀,吃吧,吃吧。跟我你還客氣什麼。這兩天我看你都在看書,你去北城是做什麼的?投奔家人的?還是去讀書的?”
金寶珠望著手中的酸梅子,眼中的戒備一閃而過。
雖然面前這個大娘看著和善,但出門在外,自己又是孤身一人,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金寶珠將罐子放在了桌上。
“姑娘,你怎麼不吃呀?我看你難受才把這梅子給你的,這是酸的,止暈車的效果老好了,你試試看呢。”
金寶珠看著梅子的眼神漸漸加深,搖了搖頭,“我等下再吃吧,謝謝您了。”
大娘又靠了過去,“我姓戴,你可以叫我戴大娘,姑娘你叫什麼呀?”
金寶珠往旁邊挪了挪,“翠花。”
“你叫翠花呢?怪好看一姑娘怎麼取這樣的名字呀。你去北城是去做什麼的呀?”
金寶珠掃了一眼戴大娘,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行為舉止,默不作聲道,“去北城投靠我哥哥的。我哥哥是北城的軍官,一人管好幾個營呢。他寫信給我讓我到北城區享福的。估摸著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北城車站了吧。”
“對了,大娘,你聽過槍響嗎?我哥哥還說到了北城給我配槍呢,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
戴大娘看出了金寶珠的胡說八道,沒想到她警惕性這麼強,從剛上火車到現在也沒見她跟誰多說幾句。
戴大娘訕訕地閉上了嘴巴,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金寶珠閉上了眼睛,雙手環胸,等著到北城。
火車又行駛了一夜,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緩緩靠站,列車服務員站在車廂裡大聲道,“北城站已經到了,大家要下車的可以趕緊下車了。”
金寶珠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戴大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車了。
她又踮起腳從上面拿了自己的行李,大包小包的,還有順帶給金盛帶的東西。
金寶珠走下了火車,走到了火車站的中央,掃視了周圍一圈,眉頭緊皺。
她低喃道,“金盛人呢?”
爸爸應該已經早就寫信跟金盛說過了自己的到站時間,可是現在下了火車居然沒看到金盛。
金寶珠提不動手中的行李,只好將東西放在了地上,左右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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