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空間穿梭的眩暈感,也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痕跡。
就好像原本摺疊的紙張被突然展平,又好像是電影膠捲被剪去了中間的一段,直接拼接到了下一個鏡頭。
周圍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原本還在耳邊呼嘯的山風,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鳥鳴,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一股彷彿能鑽進骨髓裡的陰冷寒風。
張清源心中大駭,猛地抬頭。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再是那個雖然漆黑但還算正常的山洞入口。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處極其開闊的地下溶洞大廳之中。
這裡距離地面恐怕已有數百米之深,頭頂上方是倒懸的鐘乳石,每一根都像是猙獰的獠牙,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而在眾人的正前方,大約百米開外,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由無數符籙和鎖鏈構成的青色光幕。
那便是陳明遠口中的“封印屏障”。
只是此刻,這道屏障已經黯淡到了極點,表面佈滿瞭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紋。
無數漆黑如墨的怨氣,正從那些裂紋中瘋狂地滲透出來。
在屏障外凝聚成各種扭曲的人臉形狀,發出無聲的嘶吼,拼命地撞擊著屏障!
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屏障光芒閃爍,甚至讓整個溶洞都隨之劇烈顫抖一下,落下無數碎石。
在那屏障的下方,盤膝坐著七道身影。
他們皆是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穿陳舊的唐裝。
此刻每個人的七竅都在滲著黑血,身體如同風中的枯葉般劇烈顫抖!
他們身下繪製著複雜的血色法陣,正源源不斷地將他們的生命力抽取出來,化作一道道赤紅的流光,艱難地修補著頭頂那即將破碎的封印。
這便是陳家僅剩的宿老。
以身為祭,以命填坑。
而在屏障的另一側,也就是封印內部的“鬼門關”腹地,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影影綽綽的鬼影在徘徊。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正透過裂紋,貪婪而渴望地注視著屏障外這幾個鮮活的生命!
“這......”
張清源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只覺得寒意自後背一路爬上頭頂。
哪怕他見多識廣,也被這慘烈的景象震得心神搖曳。
而一旁的陳明遠,來過這裡不知多少次。
自然不會對這慘烈場景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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