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武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聲音依舊沉穩,但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羅局!”
眾人連忙立正。
羅武擺擺手,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兩具詭異的屍體照片:
“現場呢?”
俞有為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指著照片上的地面: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房間是老式出租屋,地面是水泥地,牆皮脫落嚴重。”
“到處都是噴濺狀血跡,可是......”
“可是技術科那幫人把地皮都颳了一層,除了死者本身的血跡,沒有發現任何第三人的痕跡,甚至連指紋都沒有一個!”
“沒有痕跡,就是最大的痕跡。”
羅武冷冷地說道,目光如刀鋒般劃過照片上死者:
“這說明兇手不僅心理素質極強,而且具備極高的反偵察能力,甚至......他對這對夫妻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
“我去走訪了。”
俞有為臉色鐵青,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筆錄:
“這對夫妻,就是兩個最普通,最老實的外來務工人員。”
“陳強在附近的建材廠打灰,也就是搬運工,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為了省兩塊錢公交錢,天天跑步上下班。”
“李小梅身體不好,患有先天性疾病,每個星期要去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檢查治療。”
俞有為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憤怒。
“我問了他們的工友,房東,甚至是醫院的護士。所有人對他們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好人。”
“陳強為了給老婆治病,一天打兩份工,晚上還要去夜市幫人卸貨。”
“他自己連一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全部錢都花在李小梅的藥費單上。”
“李小梅雖然病重,但只要身體好一點,就會在家裡做手工活貼補家用。”
“他們沒有仇人,沒有情感糾紛,甚至連跟人紅臉吵架的記錄都沒有!”
“他們就像兩隻在這個城市角落裡默默掙扎求生的螞蟻,從來沒有礙著誰的事!”
砰!
俞有為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顫。
“到底是哪個畜生!哪個不得好死的混蛋!要對這樣兩個苦命人下這種毒手?!這他媽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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