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南教授是這方面的權威,還有那麼多國際專家,小佳,你要相信咱們兒子的幸運!”
張佳吸了吸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於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如同城堡般的住院大樓,聲音哽咽:
“可是......今年過年,沒法和兒子一起了。”
“別的孩子都在家吃餃子,放鞭炮,咱們小軍卻要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房裡做化療......”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羅武心中一酸,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抹去妻子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與他平日裡鐵面無私的局長形象截然不同。
“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將妻子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許下一個莊重的誓言:
“只要小軍的病能治好,以後咱們家每年都能一起過,熱熱鬧鬧地過,把今年缺失的都補回來!”
“小佳,為了以後的幾十年,現在的這點分別不算什麼。”
張佳在他懷裡啜泣了許久,終於慢慢平復了情緒。
她推開羅武,擦乾眼淚,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
“嗯,你說得對,只要小軍好,比什麼都強。”
“你去忙吧,我知道執法局局裡還有大案等著你,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不用擔心我。”
羅武看著妻子坐上計程車,車尾燈消失在街角,這才收回目光。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溫情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鷹隼般銳利的冷光。
兒子的安頓只是解決了後顧之憂。
擺在他面前的,卻還有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距離執政官嚴崇陽給的破案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天半時間了。
可是整個執法局馬不停蹄,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羅武回到執法局時,順便便嗅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味和菸草味。
壓抑得讓人窒息。
他甚至沒有去休息室洗把臉的功夫,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桌上堆滿了卷宗,照片和還沒來得及吃的盒飯。
他坐進椅子裡,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強行驅散腦海中關於兒子病情的雜念。
將全部心神聚焦在這樁駭人聽聞的“城中村碎屍殺人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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