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看似退讓,實則是以退為進,直接將羅武逼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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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詞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羅武的心口。
羅武沉默了。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壓抑。
作為一名老執法員,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告訴他章南的要求不合理。
可是,理智又告訴他,章南說的是事實。
常規手術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一場豪賭,而章南手裡握著唯一的籌碼。
他停下腳步,看向坐在檢查椅上的兒子。
羅小軍一直很安靜,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血色,眼睛裡寫滿了對病痛的恐懼和對未知的迷茫。
似乎是感受到了父親的目光,羅小軍緩緩抬起頭。
父子倆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羅武的心臟猛地一顫。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求生欲。
是一種在死亡陰影籠罩下,人類本能的,最純粹的求生渴望。
羅小軍嘴唇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蠅,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羅武的天靈蓋上:
“爸,我想活下來......我不想死......”
這一句話,瞬間擊潰了羅武所有的心理防線,擊碎了他所有的理智懷疑和職業本能。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執法局局長,他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兒子的父親。
羅武的眼眶瞬間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吐出了半生的精氣神。
他轉過身,看向章南,眼神中的銳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沉重:
“章教授,剛才是我冒犯了。”
“就按你說的辦,三個月,完全隔離,全權委託。”
章南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
“羅局長言重了,父愛如山,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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