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武的嘶吼充滿了悔恨,絕望正如同深淵在將他一點點吞噬。
章南目光緩緩掃過七位天師那震驚憤怒的臉龐。
他欣賞著他們眼神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慌,如同在品嚐最醇厚的美酒。
“現在,問題來了,諸位自詡正義的玄門高人......”
“你們不是要阻止神降,要匡扶正義,要拯救蒼生嗎?方法,很簡單。”
章南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手指輕輕點向羅小軍毫無知覺的眉心。
“殺了他。”
“只要在這個孩子與諸神完全融合之前,殺了他,這具完美的容器被毀,神降儀式自然中斷。”
他攤開雙手,笑容越發燦爛,也越發猙獰:
“用這無辜孩子的一條命,換整個江城的安寧。多麼‘正確’的選擇啊,不是嗎?”
“你們這些整天把‘大義’、‘蒼生’掛在嘴邊的衛道士,不是最擅長做這種‘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壯舉嗎?”
說著,章南甚至刻意向前輕輕推了推輪椅,讓昏迷的羅小軍更清晰地暴露在七位天師的目光之下。
“來啊,動手啊!”
“為了你們守護的‘正道’,為了這芸芸眾生,殺了這個孩子!”
“只要你們其中任何一人出手,就能‘拯救’世界!”
“否則......”
“你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真正的神明,藉助這個孩子的身體,降臨人間!”
“看著你們所珍視的一切,在神威之下化為齏粉!”
“你們,該如何選擇?”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醫院深處那邪神頭顱的咆哮,連外圍邪靈衝擊金光的嘶吼,連羅武那絕望的嗚咽,彷彿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變得模糊不清。
天地間,只剩下那架冰冷的輪椅,和輪椅上那個昏迷的孩子。
還有那懸在頭頂的,名為“大義”的屠刀。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伏魔大陣的金光,依舊在頑強地閃爍,卻彷彿失去了靈魂,只剩下機械的維持。
七位紫袍天師,如同七尊凝固的雕像,矗立在各自的陣位上。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沉重落在羅小軍那小小的身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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