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再交易一次？
就在這時。
深處床榻上，那層層疊疊的紫色帷幔之後，傳來一陣窸窣的布料摩擦聲和更加劇烈的喘息咳嗽。
“咳......咳咳咳......”
夏皇夏一凡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緊接著一隻枯槁得如同鷹爪般的手顫抖著，艱難撥開了最內層的一道紗帳。
一張枯槁到極致的臉出現在凌塵的視線中。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坐直身體，枯瘦的手臂支撐在床沿，青筋暴起，劇烈地顫抖著。
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拉風箱般的雜音，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斷氣。
“凌先生，好久不見......”
夏一凡終於勉強坐起，靠在巨大的龍紋靠枕上，艱難地抬起手，對著凌塵的方向，極其勉強地拱了拱手：
“三百年未見，先生依舊光彩照人......”
“而我卻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實在是令人唏噓啊......”
他又一次劇烈地咳嗽起來，枯瘦的身體蜷縮著，每一次震動都彷彿要將那副骨架震散。
旁邊的老太監慌忙上前，用絲帕替他擦拭嘴角咳出的點點暗紅血沫。
凌塵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夏一凡這垂死掙扎的儀態。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既無憐憫，也無厭惡，彷彿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物品。
直到夏一凡的咳嗽稍稍平復，喘息著重新抬起頭，凌塵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確實好久不見了。”
他的視線掃過夏一凡枯槁的面容，最終落在他那雙渾濁卻執拗的眼睛上：
“當初，你從我的店鋪裡，交易走那柄劍，以此換取了三百年威壓天下的天賦與能力。”
“如今，三百年期滿，也到了你兌現交易內容，靈魂隨我回去的時候了。”
他的話語直白，冰冷，沒有任何修飾，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直接剖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寒暄，直指那最殘酷的交易契約。
夏一凡臉上的苦澀，瞬間化為更深的無奈和悲涼。
他艱難地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是，本該如此......”
他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
“只是如今，大夏王朝各地異事頻發動蕩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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