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才是最揪心的。他要是提前退了,工作名額給了繼子,往後手裡沒了穩定收入,靠什麼過日子?
人心隔肚皮,繼子終究不是親骨肉。
有良心的,或許還能念著情分給他養老。
可要是遇上沒良心的,等拿到安穩工作、站穩腳跟,轉頭一腳把他踹開,那是一點不稀奇。”
“到那時候,二婚老婆孩子日子安穩了,就剩下他和親生閨女一無所有。他這輩子為了家、為了手藝操勞大半輩子,最後落得個無依無靠,父女倆往後可怎麼生活?想想都替他憋屈。”
“誰說不是呢,現在天天在家吵,上班都沒精神,看著都憔悴不少......”
兩個售貨員說到這裡,終於注意到一直杵在櫃檯外面的姜眠和陸衡。
其實,售貨員早就注意到了——
實在是兩人太惹眼,沒法不注意。
不過售貨員以為兩人只是在那考慮買什麼鹹菜,就沒理會。
見這半天,也不說買什麼,就一直杵在那,才知道原來在偷聽她們說話。
售貨員本來想發兩句牢騷的,可是看兩人的衣著相貌,男的精神,女的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售貨員也不敢說難聽話。
笑吟吟的問:
“同志,想好買什麼了嗎?”
姜眠這才說道:
“您好,我聽說你們副食品商店的鹹菜特別好吃,想來買一點。”
“那你可真來著了,我們這邊的鹹菜都是潘師傅醃的,老手藝了,六必居過來挖他,都沒挖走呢,來,嚐嚐這蘿蔔乾吧。”
售貨員用筷子夾了個蘿蔔乾讓姜眠嚐嚐。
姜眠接過來吃了,是五香味的,不怎麼鹹,但是脆生生的,很香:
“這就是潘師傅醃的?”
“是啊,怎麼樣?”
“確實好吃,跟六必居的蘿蔔乾差不多。”
“那是,六必居有兩個職工,還是潘師傅帶出來的徒弟呢,當年六必居想調潘師傅,廠裡不讓走,就把潘師傅的徒弟派過去了,所以我們這的蘿蔔乾,不比六必居的差,但是價錢是六必居的一半!”
“那行,麻煩您給我來兩斤。”
姜眠買了兩斤蘿蔔乾,又買了兩斤醬黃瓜。
她沒帶鹹菜缸子,就直接用油紙包了起來。
拎著鹹菜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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