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就在這時,發動機的轟鳴聲泛起,一臺奶白色的舊麵包的由遠及近,伴隨著輪胎碾壓碎石的噼裡啪啦聲,直接一頭衝進空曠的大院,車身晃悠兩下,猛地停在了眾人面前。
“嘩啦!”
車門拽開,張飛、狗剩、劉晨暉三個人,大大咧咧地從上蹦了下來,說不出的倉促慌亂。
“虎哥!”
“虎哥!”
三人齊聲喊我,嗓門洪亮,聽著跟往常沒啥區別,可我一眼還是瞧出了不對勁。
今天的天氣不算悶熱,院裡一直有風,可他們仨卻截然不同,一個個滿頭大汗,腦門子和臉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額頭。
而且三人眼神飄忽躲閃,沒誰敢跟我直視。
當我的視線最後定格在張飛身上,倆眼不由眯起。
這傢伙雖然虎了吧唧,但是很愛乾淨,一雙運動鞋天天刷得漂白,可此時此刻,鞋子的邊緣和側面,赫然沾著好幾塊指甲蓋大小的血漬。
血跡已經半乾,變成了深褐色,愈發顯得刺眼。
我太瞭解他們幾個了。
狗剩老實憨厚,遇事容易慌神,一點小事就能讓他緊張出汗。
劉晨暉心思雖然細膩沉穩,不過膽子向來不大。
最張揚虎超的張飛,天不怕地不怕,尋常打架鬧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緊張到一直耷拉著腦袋
“說!”
沉默了差不多能有十多秒鐘上下,我抿嘴開口。
“呃,說啥呀,就...就著急趕回來,闖了倆紅燈。”
張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自然的咧嘴一笑:“倒是你虎哥,著急忙慌給我們全喊回來究竟有啥大事兒啊?”
“暉子!以咱倆的關係,我相信你肯定不能跟我支支吾吾哈?”
我吸溜兩下鼻腔,又歪頭看向劉晨暉。
這幫兄弟裡就屬他最怕事,也屬他擱家裡承擔的責任最大,所以一般只要沾點險的行當,他總有數不完的藉口規避。
“哥,我就負責開車來著,其他啥也沒幹!”
劉晨暉一怔,跟著連連擺手道:“賬是飛哥和狗剩要的,我沒進屋也沒瞅著裡頭究竟是個啥情況,我發誓!”
“要賬?誰的賬?”
我愣了幾秒,本能的望向晴晴,見她也搖搖頭表示不知情後,我朝幾人招招手,指向不遠處的正屋微笑:“走,咱幾個進去聊聊,別讓吳辰個他們手底下的小孩兒回來看笑話,那群虎犢子也正在趕來的路上呢。”
“虎哥,我..我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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