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你們整出來的,那就先跟我說說案發經過。”
他似乎已經接受了哥倆的伏誅,自然的表情中又帶著些許的耐人尋味,先是看向張飛開口:“我問你們,你們是怎麼將整整五十公斤農藥,全部投餵給那些牛的?老兩口又是怎麼被你們控制打暈的?整個犯案過程,別有任何的隱瞞,要知道,當給你倆立案以後,詢問的過程中會有專人記錄,你們必須完整供述!但凡有哪點對不上,全部作廢!事兒還得牽扯到你們虎哥頭上。”
“啥玩意?五十公斤?!”
張飛咧大嘴巴,滿臉寫滿難以置信的錯愕,他下意識的抬起雙手,對著空氣比劃了一個小小的瓶子輪廓,很是懵圈的出聲:“謝局,您是不是搞錯了?!我當時去要賬時候手裡就拿了這麼一小瓶農藥啊!五十公斤那得用油桶子裝吧,誰家去催賬扛那麼大的玩意兒,您說是不?”
接著,他指了指謝旭東桌角擺放的礦泉水瓶:“我拿那點敵敵畏就跟您桌上的礦泉水瓶大小差不多!撐死也就五十克左右!怎麼可能有五十公斤啊?”
“對唄,五十...五十公斤的農藥,別說灌牛了,就..就是灌頭龍都沒啥問題吧!”
狗剩眨巴兩下雙眼,也有點磕巴。
“嗯?你們倆是一起去的?全程都在一起?跟我必須得實話實說啊,可關係到你們接下來的筆錄問題!”
謝旭東的臉色也瞬間劇變,又盯盯的望向狗剩。
“從接下這趟活兒開始,我們一直擱一起來著,再說事兒都發生了,也沒必跟您編那個瞎話不是。”
狗剩重重點頭,無比肯定:“謝局,我插嘴說句題外話,我們當初是真沒想著毒死牛啥的!一開始就只想拿敵敵畏嚇唬嚇唬李老憨,催他趕緊還上錢就完了,都是爹生娘養的,我們雖然混,但不畜生!”
“真要是存心作惡,我們連著好幾天都有的是機會下手,但我們沒那麼幹!我們只是想求財,所以甭管是人命還是牲口,都沒打算拿出來說事兒,真心幹不出那種趕盡殺絕的缺德操行!”
狗剩喘了口氣,繼續老老實實交代所有細節:“當時那一小瓶的敵敵畏,飛哥還特意倒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點點又摻了好些自來水稀釋,味道淡的幾乎聞不出來!”
屋內立時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謝旭東的眼神驟然放空,臉上的嚴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沉思。
而趴在地上的我,也一下子清醒好多,腦海中的迷霧當即撥開!
好傢伙!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局!
侯小春和他背後的何勇、金彪那幫損籃子再次給我們玩了。
“叔,您看這事兒...”
我胡亂在臉上抹擦兩下,跟著爬起身子湊到謝旭東的跟前。
“先別說話。”
謝旭東擺擺手,側頭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短暫沉默幾秒後,朝我低聲道:“給郭品或者郭宏巖去個電話,問問他倆樂不樂意拉巴你一把。”
“我..我咋說?”
我有點暈頭轉向的反問。
“蠢啊你,你就說你現在擱我辦公室呢,問問他們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謝旭東瞪了我一眼訓斥:“這事兒目前已經鬧到了全城皆知的程度,你覺得他們兄弟會不清楚嗎?如果他們願意伸伸手的話,自然會同意過來,如果他們不想摻和,也一定有著不能來的合理藉口,現在就是看你擱他倆心裡還有沒有價值,他們是否願意陪你鋌而走險,畢竟憑你和你手底下這區區幾個雜魚爛蝦,想要翻盤的話難上加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