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頭霧水的輕輕拍打幾下車門。
“我家老龐開會去了,有什麼事情明天你們再來找他吧。”
龐海瑞不緊不慢的掏出手機,將電話貼在車窗玻璃上,當即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哐當!”
車門隨後再次開啟,龐海瑞衝我昂起下巴頦發問:“看明白沒?”
“好像沒...”
“笨死你得了!”
不等我搖頭,龐海瑞白楞一眼笑罵:“剛才你聽到的聲音是我媳婦提前幫我錄好的音,每次我休息在家不想出門,她又恰巧上班去了,如果剛好又有人來家裡敲門找我,我就會放出這段錄音搪塞,假設張飛他們幾個去的時候,李老憨家的大門是關著的,而跟他們對話的聲音也是提前錄好的呢?再或者壓根沒人跟他們對過話,張飛他們只是聽到院裡有動靜,是不是本能的會產生屋裡有人的想法?”
“豁!”
我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打死都沒想到有這種可能。
“不行,我得回去把我兄弟他倆帶走。”
緊跟著,我掉頭就要返回,想把張飛他們強行拉走。
“你帶走他倆,謝旭東還咋讓你欠人情?他秒速破案的計劃不得落空?你覺得他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龐海瑞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皺眉說道:“眼下老謝不一定能真幫你出上什麼力,但絕對有的是辦法使壞,最重要的是剛才我說的那些玩意兒只是我從警多年來經驗的推理,並沒有任何事實作為依據,還是沒辦法洗清楚他們的嫌疑,你要做的就是爭分奪秒去挖證據,不要費心費力的去琢磨當時小哥倆不在場的證據,而是揪出來誰一定在場的證據,還有...就是不能把注意力全放在一個區區的侯小春身上,現在金百世的人滿城找侯小春,可能是作秀,也可能是真心想幫你,但我告訴你,這條路行不通。”
“嗯吶,您繼續往下說。”
不知不覺間,咬在嘴邊的菸捲已經燃燒到燼頭,燙了我一下,我趕忙吐掉追問。
“第一,侯小春短時間內絕對不會現身,說不好聽的可能早特麼已經溜出省外乃至海外了,就算人家沒出門,就隨隨便便擱某個小村莊窩起來,你上哪找去?涉縣17個鄉鎮,大幾百個村子,好些是我這個幹這麼多年刑偵的老油子都沒聽說過的,哪個犄角旮旯不夠藏他,就算真讓你僥倖抓到了,你又能咋地?他死活不說,你那些所謂的逼供方法能奏效嗎?”
龐海瑞翹起兩根手指頭輕笑:“第二,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逼死李老憨兩口子的有至少二十人以上參與,找二十條狗容易還是挖一隻跳蚤簡單?況且那二十條狗目前都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你是啥也不知道的。”
“肯定是找二十...”
“答案不用跟我交流,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自己,穩住謝旭東,他想要讓你欠點人情,那就欠點,反正你臉皮厚,將來一定也不會還。”
我張張嘴還沒說完,龐海瑞壓低聲音道:“所有人都認為你這把在劫難逃,那就拿出那破罐子破摔的虎揍性格,讓親者更痛,仇者更快!人在自作高明的狀態下,往往最容易破綻百出...”
“嗯,那我接下來需要咋幹?”
雖然腦子裡暫時有點思路,可我還是不太篤定。
“你信我,信你自己嗎?”
龐海瑞捻動手指微微一笑:“算了,你肯定不信我,那你相信你那倆兄弟嗎?相信你們之間是否真的存在就算被判入獄,哥倆也絕對不會跟你反目成仇的情義嗎?”
“我...”
我腦海中先是閃過張飛的模樣,隨後又浮現出狗剩憨乎乎的表情,點點腦袋低聲道:“我信!我信我們之間的情誼!”
“那就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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