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據上寫的明明白白,借款人、借款金額、還款日期,還有簽名和紅手印,一筆一筆相當清楚,看到金額竟然是八萬塊,我立馬抬頭望向何嘉煒:“啥意思啊煒哥?讓我替他收賬唄?”
“聰明。”
何嘉煒嘿嘿一笑:“我就是個負責傳話的,具體的事,還得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打算接,單子收起來,要到手的欠款,不論多少,最後你都能得一半,剩下的歸債主,你也不用跟我或者泰爺報備,只需要把錢交上來就OK!你要是不幹,直接把單子甩給我,我回去跟大哥覆命,就說你齊虎看不上這點小錢,這檔子事兒咱全當沒發生過,誰也不耽誤誰,誰也不欠誰。”
我捏著手裡的借據,心裡無比遲疑。
幹吧,收賬這活可不是鬧著玩的,但凡敢欠錢不還的沒有一個不是老賴,再要麼就是地痞流氓,指不定將來惹多少麻煩。
可不幹吧,這兩天確實花錢如流水,醫院還待著一對又黏又可憐的蠢貨,十有八九往後我得管吃管住,旁邊的劉晨暉天天“哥長哥短”喊著,我是一點沒讓他佔到哥的便宜。
泰爺給的這活,雖然風險不小,不過一半的提成,到手就是四萬多塊,屬實不算少,足夠我再撐上好一陣子了。
我靠在椅背上,捏著借據猶豫不決。
一邊是風險,一邊是現實的壓力。
旁邊的何嘉煒也不催促我,只是滿臉堆笑的抽菸。,
猛然抬起腦袋,我看到後視鏡裡,前排駕駛位上的劉晨暉正滿眼希冀的望著我。
他雖然啥話也沒說,但我明白,狗犢子絕對盼著我接下這活,畢竟咱沒進賬的話,他怕是也快活不起了。
“啥要求?限定幾天之內把錢收回來?”
當然我自己也肯定心動了,如果我不樂意誰求也不好使,深呼吸兩口後我開口發問。
何佳偉吐了口菸圈,大紅臉格外醒目:“時間不限,方法不限,結果也不限!說白了,只要能把錢要回來,你咋乾沒人管,別搞出事兒就可以。”
“行!我幹了!”
我重重點頭。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劉晨暉悄悄鬆了口氣,顯然是替我高興。
“哦了,那就提前祝你馬到成功!”
何嘉煒抽吸兩下鼻子,隨即下車離去,沒有叮囑我任何,更沒規定我什麼。
“虎哥,要我說你早就該點頭,要回來得十分之一的手續費啊,就算是麻將館裡死賬、爛賬都拿不到那麼多。”
目送何嘉煒走遠,劉晨暉馬上朝我翹起大拇指:“你放心,要賬這活兒我熟的很!以前我叔幹過幾天職業的,裡面的彎彎道道我都...”
“那你自己去唄。”
我直接將欠條丟給他:“要到手,那一半的提成全歸你,你一毛都不用給我分。”
“啊?我?”
劉晨暉一怔,訕笑道:“虎哥,我最擅長的是打嘴炮、裝籃子,你要真讓我拳拳到肉的跟人殼我夠嗆,可是要賬這玩意兒,不動手的話,基本全白搭,我還是配合你工作,給你鞍前馬後的提供後勤保障得了,到時候稍微分我點辛苦錢就行。”
“走吧,嘴炮先生!先看看是個啥情況去!搞不好對方臉皮薄,讓你罵的沒臉了直接還錢。”
我笑罵一句,隨即抓起那張欠條,仔細研究起上頭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