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從電梯裡陸陸續續走出來好些男男女女,身上的穿著都比較雷同,不是行政夾克衫,就是白襯黑褲子,看架勢應該全是某某單位工作的,這些人有說有笑談論的話題也基本全跟“老謝”掛鉤,看來百分百全是探望他的,我是怎麼也沒想到,風聲居然傳的能有這麼快,瞥了眼走廊盯上懸掛的電子時鐘,這才剛好早晨七點半。
“虎總,咱們撤吧。”
與此同時,任鵬啟拄著拐一瘸一瘸的從病房裡走了出來,朝我揮手張羅。
“走著,正好餓了,吃口早飯去。”
我叼起一根菸接茬。
十幾秒後,電梯內,我和任鵬啟肩膀靠肩膀的挨著。
“事兒是你傳出去的吧?透過那個門崗上的保安?”
盯著電梯鏡面一樣的反光內壁,我壓低聲音問道。
“不止,還有咱自己家兄弟的參與,當然了,那個保安肯定居功至偉!我的想法很簡單,三天之內必須讓謝旭東火出天際,既然他選擇了當小人,那就必須承受咱們不是人!”
任鵬啟抿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一個看門的,有那麼大能耐把訊息傳的滿城風雨?”
我頓時間有點不可思議。
“虎總,考慮問題您得從多換幾個角度出發。”
任鵬啟也透過金屬內壁盯著我道:“他是個看門的不假,可別忘了他的生活圈子裡幾乎全是看門的,而且還都是縣裡各個單位的看門的,他們有自己工作的QQ群,再加上他又被謝旭東的司機給攆走開除了,心裡能不窩火嗎?我只是告訴他口口相傳太慢了,反正不打算幹了,為啥不乾脆擱群裡爆料,其他的跟我可沒有丁點干係哈。”
“鼓動老謝司機開除人家也是你的損招吧?”
我斜眼笑罵。
“冤枉啊虎總,我可啥也沒幹,只是偷摸告訴小司機這種敗興丟人事兒領導絕對不樂意被太多人知道,除了看門保安和他之外咱跟謝局可是自己人,我們肯定不帶往外瞎嘚嘚的,萬一訊息走漏出去,領導鐵定最先懷疑的就是他和保安,保安天亮肯定得換班吧?一換班再想找是誰嘴不嚴可就難上加難了,領導碰上這麼個事兒心裡已經煩到極點,現在誰要是能替領導解決這些後顧之憂,領導不得對他另眼相看吶。”
任鵬啟裝模作樣的齜牙:“我告訴他,虎總您畢竟是公司老闆,出面不太合適,我就是個臭打工的,這事兒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但您這個司機貼身不一樣,現在不趕緊站出來拿出自己的能耐和忠誠還等啥時候?而且他那行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幹得好晉升空間大著呢,幹不好很快會被其他司機給換掉,這年頭考個駕駛本又不是啥難事,光咱們虎邦公司就有一大群兜裡揣著駕駛本沒地方開車的小青年,更別說社會上了...”
“捧殺唄?”
我笑盈盈的反問。
“算是吧。”
任鵬啟聳了聳肩膀頭子道:“虎總您還記得我之前就說過,要滅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捧殺,乞丐不會嫉妒百萬富翁,但是一定會厭惡比他收入高的其他乞丐。”
“牛逼!大寫滴!”
我心悅誠服的翹起大拇指。
僅靠一個司機一個保安就把這事兒攪的人盡皆知,而且雙方還都是自願出力,我反正做不到,目前我認識的所有人裡能做到估計也屈指可數。
“不止他倆虎總。”
任鵬啟搖搖頭又道:“事發以後,我就偷摸聯絡了咱公司的劉晨暉和我媽,聽說暉子以前是開出租的,我讓他擱那個圈裡又大肆宣傳了一下,這年頭沒任何渠道是比的哥們接觸面更廣的,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讓我媽今早負責給公司買菜買肉,多轉幾個菜市場,跟人多扯幾句碎嘴子,自古以來市井之地也是是非之地,沒什麼人比那些買菜的大爺大媽們更愛嘮些張家長李家短,王家媳婦不要臉的小道訊息了,等等看吧,這事兒還在醞釀階段,趕明兒時候就算傳出謝旭東是個大變態,趁著天黑偷趴公廁裡找屎吃的飛邊子新聞也不足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