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楊富安靜靜躺在員工休息室的一張床上,身上多處都纏上了繃帶,模樣看上去多少有些可憐。
床對面,打手老孔則滿面愁容的託著兩頰,不停的唉聲嘆氣。
他旁邊也陪了幾個一起過來看的兄弟,有人突然開口問他這是怎麼了。
“唉,我當然是認識這個人,他就是我以前老跟你們提的楊富安,多好多老實的一個人啊!在沒來酒吧工作之前,我都喜歡和他去釣魚,他結婚那時的喜酒我也去過!沒曾想......唉!”
老孔不斷抓撓著頭髮,真的是又憤怒又傷心。
他怒的是憑什麼楊富安一家要遭此血災,傷的是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跑到這裡。
家破人亡了!
其他兄弟貌似也不太會安慰人,只能紛紛勸道:
“好了老孔,事己至此,他能活著真是萬幸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哪天自己不會出意外。”
“對對,看開些。”
“我覺得可以請白老闆多開一個員工名額,反正對他來說外面那麼危險,讓他留在這裡打工生活也可以啊,你們說是不是?”打手老王忽然提議道。
哪知一旁的老羅當場否定:“不行,你忘記白老闆怎麼說的了嗎?他規定酒吧裡的員工只能有這麼多,少了就補,多了拒收。”
老孔剛抬起頭,眸裡閃出的希望再度被泯滅。
眾人一怔,好像是這麼說過,而且白黎言辭非常嚴厲:如果不是本酒吧員工,就不能待在【醉兩世】超過72小時。
所以別說一個區區的普通人楊富安,恐怕就算是擁有靈異局身份的林小姐他們,也是被白黎一視同仁的,時長到點之前肯定會離開這裡。
但至於這層原因,他同樣未作解釋,讓人感覺很是捉摸不透。
老王頗為無奈地聳聳肩:“那咋整?白老闆和那個有些邋里邋遢的男人上去辦事了,一時半會兒多半下不來,要不等明天再說吧?”
老陳打了個哈欠。
“嗯行吧行吧,咱們有些累了,都抓緊休息去吧,明天得掐點兒換班。”
“嗯走吧,現在熱水應該燒夠了,對了來陪一根兒?我今天剛好抽完了。”老王從褲袋裡摸出一個空的碎煙包,甩進垃圾桶。
“來......”老陳很是大方的遞給他一根,又看向老孔,“那個老孔,他睡你床,那咱倆今晚擠擠?我那床本來就多出一張被子,還挺大的。”
老孔百無聊賴的應了一聲:“嗯。”
正在兩人走到門口時,門外傳來禮貌的敲擊聲。
一開門,是李然。
老陳有些意外:“哎喲?什麼事?李先生。”
他沒有胡亂往裡面張望,而是平視著兩位打手詢問:“兩位大哥,我們來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現在應該沒有大礙吧?”
林如夢離男員工休息室門口相對較遠,與銀杏待在一起,一人一屍唧唧我我地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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