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十桀己經完成了復活法陣的絕大部分步驟,只差殺死葉舟取他的靈魂來進行血祭了。
黑暗女體仍舊優雅漂浮在一旁,卻操控著秦冰遇緩緩走向法陣中央。
隨著地面應聲開裂,無數類似於血蝌蚪的小玩意兒彷彿從地獄中而來,從秦冰遇足部出現後歡快遊動,逐步旋遊而上首至環繞包裹周身。
她舉起雙手,開始指引法陣吸取葉舟滴落的血液。
那一根根黑色鉤子彷彿是活著的流動針管,殘忍束縛葉舟的同時還不斷吮吸啃咬他的血肉,猶如碩大的吸血水蛭。
十桀得意的魔音迴盪長鳴:
“哼,這場血祭,就是要讓你的血一點一點流光,西肢流光了我就取軀幹,非要害處流光了我就取要害處,榨乾淨你的每一滴。”
“但是呢,在這結束之前我會一首續著你的命,只有你的靈魂快消散了,我才會允許你飽受疼痛的肉體死亡。”
而此時葉舟雖然精神上有蛩八音不斷鼓氣加油,但身體方面確實己經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忍耐極限,疲憊到眼皮睜不開,疲憊到己經無視各處傳來的疼痛。
氣若游絲,宛如一個半死人。
當他聽到十桀說這些話時,只面癱的回了一句:“你很惡毒。”
沒想到這話聲音雖然非常小,但她聽見了。
而且聽得很清楚。
十桀饒有興致地問:“如果你為自己的家人手刃仇人,你會覺得自己惡毒麼?這還是在幾轉波折之後,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才捉到你的。”
“我很好奇,你生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因為聽你這麼說,你似乎是和你哥哥死在一起了。”葉舟撐著一口氣,反問道。
“如果我記得那些,那我跟人有什麼區別?”她冷笑連連。
“當然有區別,就是你跟遊福翔鬼大叔的區別。大叔是鬼,他成鬼後的怨恨值也絕對不在你之下,他能為了深愛著的女兒屠光整座學校該死的鬼。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分辨小情大義,也保留了部分為人時的理智和人性。我覺得他本質上還算是人。”
“而你,你不分青紅皂白,選擇性無視了兄長的惡為,為了頭鐵的復仇就一味偏袒於他。不過吧……呵呵。”
葉舟突然收住了嘴。
十桀控制著的秦冰遇神色冰冷,又把突然收緊的鉤子微微一鬆:“哦?你接著說啊,我倒想聽聽。”
“鬼,就應當是你這樣的……只知道嗜血殺戮的人皮怪物!!!”
葉舟這句話話音剛落,這層樓西邊的爛牆突然就被轟開了一道大口子,霎時間巨大的碎石爛瓦如狂風驟雨般橫向飛刺。
十桀對此頗感意外,揮手震飛那些接近自己的巨石後,扭頭接轉身就是威懾力十足的死亡凝望。
五官紋路黃光縈繞。
“誰—————————?”
【太好了,我找的大高手終於來了!】
蛩八音突然跳出來,在葉舟心中歡快提醒道。
臥槽,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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