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恢復了能行動自如的力氣後,林如夢起身跟著廳旭走出了這個已經被遺忘的小病房。
在過去,這裡是用來應付特殊危急情況的治療區域,不說超過上百位吧,也曾有幾十位精神病人曾在這裡臥床痊癒。
但現在,到底被籠罩在了這場陰影的統治下,無人再能想起它。
現在失去一條手臂後,林如夢行走時缺少了些許平衡性,總感覺自己會不自覺往某一邊倒。
只能努力擺正去適應。
而且心裡也不太好受……不過倒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每一個人降生時父母給自己最好最結實的禮物。
日後,如果真有能跟爸媽重逢的機會,林如夢說實話確實很害怕因為自己這副模樣,而導致他們見到後會露出擔心傷心的模樣。
“唉,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莫然他應該會有辦法的,只希望他也不要因為這個心疼。”她捂著斷臂處,低聲呢喃著。
“對了,廳旭,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廳旭回答說:“快了,如果病院是十層的話,我們現在就在第六七層左右!因為太劇烈的戰鬥波動,導致打亂了病院原本的現實建築層面和鬼域幻象層面,同時混搭排序也出現了錯誤……要不是有我這隻鬼領著走,活人恐怕走一輩子也去不到病院頂層。”
“哦。”
說著說著,一人一鬼走回到了之前林如夢和閻滅狼王大戰的地方。
它果然跟廳旭所描述的一樣,已經被打成了屍體碎塊兒,再無之前的凶神威風。
望著狼王斷首上不甘心的死相,林如夢心中疑竇叢生。
奇怪……狼王絕對不是我殺的,究竟是誰幹的?
那道神秘的聲音,又來自於哪裡?
對此,她不禁又想起遇到狼王之前的那種奇怪感覺,總隱隱感覺暗中仍存在著某些她無法直接接觸到的特殊存在。
但不陌生。
廳旭倒沒感覺什麼,它走過去時還隨意踢開了地上擋腳的屍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哼,你早該死了,跟條不死蛆一樣賴在我們這。”
還不忘罵一句。
它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合作計劃,根本不會在意其它的。
可在接下來的一段上樓之路里,卻出奇的安靜。
或者說是,祥和。
樓梯,長廊,因面前道路坍塌封堵而必須經繞的大間會室……林如夢和廳旭都沒有再遭遇到什麼具有威脅性的強大敵人。
有那麼幾次,每當一人一鬼做好再次戰鬥的準備時,都發現那些只是混戰過後倖存下來的白演罷了,數量也不多。
全然空蕩蕩的一片詭寂。
看著廳旭安撫完一些受驚亂竄的白演轉身回來時,林如夢站在那裡狐疑問道:“這是不是太安靜了點?下面打得熱火朝天,結果上面什麼都沒有?我記得上層不是瘋狂紅演的主要聚集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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