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被踢成蝦弓腰的林如夢就向後倒飛出很遠,落在地上時還因巨大的慣性再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一路火花加煙塵最後才堪堪停下。
她整個頭已經後仰垂在了通道斷裂口的邊緣,腹部一片深紅,試圖緊閉的口中不斷往外溢位鮮血,順著兩頰沿流至耳垂。
又一滴接一滴的緩緩落入下方的無邊綠林。
儼然一副已經奄奄一息的模樣,十分悽慘。
“呃啊…呃呃……”
她痛得兩眼都失神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差點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四肢更如斷了筋一般的疼。
劇烈的疼痛之中,豬頭女人的聲音夾雜著耳畔微弱的風音響起:
“想摘下我的面具,憑你現在,還不夠格。”
雖然是這樣,但豬頭女人沒有對還未起身的她進行致命打擊,而是給她時間自己慢慢恢復。
“一個冷酷且懂得接受的人,很少會感受到痛苦,大多數時候只會讓別人感受痛苦。而你那過分的憐憫和仁慈,就是給自己製造痛苦的原材料,沒人會記得你這樣或那樣做,只有最後呈現的結果才是最直觀的。”豬頭女人似乎走近了許多,又對她吐露了自己的理念。
“是……唔,唔,但是我這樣的過分的憐憫,是對於那些被你們殘忍害死的逝者,以及弱小的無助者……”
林如夢緊閉雙眼,露出的脖頸喉嚨上下滾動,很微弱的出聲回應。
“這就是你的堅持嗎?即便給自己製造難以忍受的痛苦,也不在意?即便,是要去觸怒遠在自己之上的存在,你也義無反顧?”豬頭女人的話似乎另有深意,但又很樸實直接。
“你不懂,像你這樣的……像你這樣的完全不可能懂……我知道,原本薛珉再瘋狂也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你為了推動你們所謂的計劃,就用額外的手段激化了他,是不是?”
“是的。”
面對林如夢的這一提問,豬頭女人卻毫不避諱的直接回答。
“他的某些變化出乎了我們對計劃程序的意料,為了確保萬一,我用了一點點手段讓他迴歸到我們的預期正軌。”
看來是了。
林如夢很慶幸自己的預測真的沒有錯,因為這樣,至少可以讓她為薛珉的死感到惋惜。
是因為這些惡魔,才讓他的惡意被無限放大乃至於達到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時,林如夢終於有了能抬起頭的力氣,她抬起腦袋越過胸脯看向前面的豬頭女人,目光堅定:“所以,我的憐憫,正是對他這種人。”
“原本,他在那個時候就可以殺死我,但是你們不會讓我死在他手裡,所以縱使他的表現再符合你們的心意,都不能觸碰這條你們所認定的紅線。也為了能讓廳旭完成最後一份和我相見的作用,你必定用了某種恐怖的手段,讓我在被薛珉殺死前將我和他,和莫千兩個相隔開……這樣正好,反正你從來沒想過讓他們活下來。”
“說得很對。”
豬頭女人聞言肩聳了一下,轉而輕微鼓了鼓掌,“但我說了,既然我是這片真相之域的管理者,就不會遺漏某些細節的刻畫推動。哦對了,都到這個時候了,我該給你一個小驚喜。”
“什麼意思?”林如夢雙手撐住地面,讓自己勉強坐起身,卻因不慎牽扯到傷痛處哈嘶了一口氣。
片刻後。
豬頭女人衣裙內跳出了一隻綠皮小青蛙。
“熟悉嗎?”








